第69章
“打男朋友可以重一点。”
秦橼听见这句话, 睫毛忽地颤抖了一下。
那诱哄的语气如同开关,唤醒了她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
自己回国被绑架在仓库时、后来车祸在医院时、以及更早些年,他们还是高中生的时候, 自己偶尔触碰到李约,好像都会让他很高兴。
如果用点力气,似乎还会加重他的兴奋。
秦橼在他腿上坐直,双手捧着李约的脸让他仰头看着自己, 眉心微动,语气循循善诱,柔和地引导他说出内心的想法。
“你是不是, 有点特殊癖好?”
李约闷笑, 偏头亲了一口秦橼的手腕内侧, 然后才回复道:“没有,只对你这样。”
“我看过心理医生,对那类题材也不感兴趣。”李约继续补充, 他嗓音柔和低沉,因为离得近,秦橼还能听见话尾偶尔的气音,如丝如缕般慢慢缠上来,撩得人耳尖发烫。
“但每一次与你接触, 都会让我战栗。”他坦诚又直白, 近距离凝视那双霜雪初融的眼睛。
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鼻尖相距不过五公分,李约却如同看不清眼前人似的, 半眯起眼,但挡不住那深邃寒潭里翻涌的爱欲。
“很久以前我就在幻想,被你扇的话, 应该会很爽。”
秦橼都快听不清他说话了。
本来今晚见到他之前,她一直有些喘不上气,并非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与多年前的李约感同身受,似乎浸在无边黑暗里的那种窒息。
见到他之后,心底混杂的各类情绪直观地转化为眼角的酸涩,很快又被激烈的拥吻覆盖,让她无力再去思考其他。
直到此刻,秦橼才听见自己耳边隆隆巨震,心跳声充斥她整个世界。
咚咚、咚咚。
心跳、呼吸、情话、絮语。
从他回来之后,这间冰冷沉默的房子,就喧闹了起来。
秦橼缓缓笑开了,眼尾那片薄红不知是因为起先哭的,还是刚才被亲的。
她的眼神很轻,但牢牢钩住了李约,平常冷淡的眉眼此刻显出惊心动魄的惑人风情。
秦橼依然在他怀里挺直着腰背,姿势的高度差让她能俯视李约,也让她瞬间看清了他眸底那种“只对你这样”的欲望。
十多年来的沉默注视是执着,也是压抑,这让李约无比渴望她的靠近、触碰,和掌控。
掌控代表着,她需要他。
语言可能是谎话,泪水可能是掩饰,但疼痛永远诚实。
疼痛不会骗人,所以对李约来说,生理上的痛感代表自己接近她的真实。
只要是她,那巴掌也是奖励。
秦橼的手指渐渐向上移动,从下颌到鼻梁,再到耳廓,一点点按压过去,像是在摸索他面部的肌肉走向。
她知道李约想要什么。
好巧,她也喜欢明朗的局面、可控的发展、以及坦诚的人。
她喜欢掌握主动权。
好一会儿,秦橼才接上李约上一句话,声音也有些哑,如蜜浆,如纯酿。
“什么时候开始的幻想?”她一点点吻过自己手指摸索过的位置,从唇角吻到眉心,感到李约把自己越抱越紧。
灼热的气氛再次升温,方才的短暂停顿犹如猩红炭火里骤然灌进的冷风,非但没有扑灭火苗,反倒让火星溅得更高了
李约已经彻底迷醉在她的声音与香气里,他甘愿沉沦,顺从回答:“高一。”
秦橼轻轻笑了一下,她的脖颈刚好贴在李约面前,于是被他反复啄吻。
那带着柠檬香的发丝好像缠上了他的灵魂,李约马上就要溺毙其中。
他又听见秦橼问,“梦到过我吗?”
“嗯。”李约从她的脖颈吻到锁骨,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骨骼传到秦橼耳边,“很多次。”
秦橼抱住李约在自己侧颈与肩头流连的脑袋,手指慢慢揉过他的耳廓,又慢慢插进他耳后的短发中,轻缓揉按。
这种亲密而鼓励的动作显然加剧了李约的情动,他呼吸粗重,压抑良久才忍着没往秦橼的脖子上直接啃一口。
欲望如同反复冲撞崖壁的海浪,片刻未歇,仿佛已到末日边缘,那高耸坚硬的理智崖壁都已摇摇欲坠。
暧昧同潮热呼吸一同蔓延,下一瞬间,秦橼毫无征兆地把俯在自己肩窝里喘气舐吻的那个人推开了。
秦橼恶劣地勾起嘴角,在李约尚显迟疑地无焦目光里,快速朝他左脸甩下一巴掌。
啪!在这个空寂的屋子里尤显清脆与响亮,霎时阻断了两个人的呼吸。
“真下贱。”她语调柔和,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
明明是侮辱,听着却像魅惑,引诱李约一步步走向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