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让你见识什么叫官场腐败……(第2/6页)
张兰点头,“我知晓分寸,绝不给郎君拖后腿。”
陈记送得有两匹布,料子还不错,虞妙书让她开年了做身新衣。
张兰问要不要给宋珩留些,虞妙书摆手,“你甭管他,他自有门路。”
之后两人唠了许久才入睡。
过年的头一天内衙里贴了窗花,迎新的对联则要等到除夕早上才贴。
这两日张兰和胡红梅夫妻把院子里里外外清扫一番,盼着开年了能接双亲儿女过来团聚。
除夕那天衙门放假,虞妙书睡了个懒觉。上午刘二把迎春的对联贴上,又去菜市买新鲜的食材回来。
虞妙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净面漱口用完早食,宋珩过来,说今日陈记质铺的生意好得很。
虞妙书乐了,问:“是不是都去买福彩求祖宗保佑中彩头了?”
宋珩哭笑不得,应道:“明日初一,当地有扫墓祭祖的习俗,有许多人图乐子,买了好几枚福彩,说要留着在祖宗的坟头前拆,万一祖宗显灵了,说不定就能中彩头。”
这话把院里的几人逗笑了。
中午的伙食是胡红梅主厨,宋珩也帮忙杀鱼。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虞妙书懒洋洋瘫在摇椅上晃晃悠悠。
张兰养的橘猫跳到她的腿上亲昵,虞妙书撸了两把,已经许久不曾像今日这般惬意过了。
回想大学时虽然课程紧张,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操劳。
南方没有下雪,绿植随处可见,偶有鸟雀嘈杂,给冬日增添出几许生机。虞妙书眯起眼看院里忙碌的人们,内心无比安宁。
算起来穿到这里也快一年了,她已经逐步融入进周边,习惯了油灯,习惯了毛笔,习惯了车马很慢,书信很远的慢节奏。
就目前为止,她对这样的生活状态是满意的。亦或许是因为她扮演的是男性角色,故而并不能感受到世道对女性的恶意。
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张兰给她摆了一盏茶,笑着道:“郎君难得清闲,这些日可要好生歇一歇。”
虞妙书道:“来奉县这么久,还不曾出去走过,明儿出城转一转,看看当地的世情。”
宋珩接茬儿道:“合着明府还要下乡微服私访?”
虞妙书挑眉,“成日里在衙门能看到什么,得走到地里去,看看乡野民生,方才知百姓疾苦。”
宋珩笑了。
有时候觉得她不正经,满脑子邪门歪道,有时候又觉得她很正经,愿意替曲氏那样的苦命人出头。
一个亦正亦邪的人。
也很有点意思。
中午胡红梅做了一桌子好菜,他们按当地习俗摆饭祭祖,祭的自然是虞妙允,因着不敢给他立牌位,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偷偷悼念。
几人一一跪拜,各自的表情都很肃穆。倘若虞妙允还在,一家子早就团聚到一起了。
人们默契不发一语,张兰心中到底伤感,虞妙书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祭拜完后,众人不分主仆围到桌前吃午饭。动筷之前,刘二还去放了鞭炮,增添点过年的气氛。
胡红梅地道的禹州菜牵起了人们的思乡之情,张兰想念一双儿女,虞妙书道:“年后就书信回去,让爹娘把他们送过来团聚。”
张兰点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异乡团年,五人守着秘密在内衙放松唠家常。
饭后胡红梅备了柿饼和橙子等物,张兰煮了茶水,人们吃茶小憩。
虞妙书提起曲氏的案子,宋珩道:“她的案子不复杂,至多半月就能理清。”
虞妙书点了点头,她关心的倒不是案情进展问题,而是曲氏脱离吴家后要给她抛下的诱饵。
宋珩知道她心里头打着鬼主意,想问,却又忍下了。
太阳暖烘烘的,橘猫像蛋饼似的摊在地上晒太阳,虞妙书则在阴凉处闲谈。
院里一派温馨和睦,人们吃茶的吃茶,唠嗑的唠嗑,对新年充满着期待,期待明年的团聚。
当天晚上宋珩歇在内衙,按地方习俗要守岁,几人闲着无聊玩叶子牌消遣。
接近子夜时分,鞭炮四处响起,辞旧迎新,驱除年兽。
宋珩站在屋檐下,看刘二放鞭炮。
一旁的虞妙书捂住耳朵,爆炸声响起时,她像鹌鹑似的朝他那边躲。
宋珩笑了笑,忽然想起死去的亲人们。
曾几何时,一家子几十口热热闹闹过新年。他记得守岁那晚所有人都会聚到寿安堂陪伴祖母,还记得初一早上小辈给长辈拜年拿红封。
一根红绳串几枚铜板,讨个吉利。
也有金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