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降金大腿(第4/5页)
曲云河一边难以置信,一边又热血沸腾。她本就是个不甘于命运欺压的人,而今忽然天降金大腿,愈发感到不真实。
以往总被命运捉弄,一下子厚待,反而不太习惯了。
望着这个男生女相的年轻人,曲云河又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明府……可莫要诓我。”
虞妙书温和道:“不诓你。”又道,“我欣赏你骨子里的坚韧,经历过这许多,仍旧蓬勃向上,积极寻求自救的勇气着实难得。这样的妇人,就该挣脱泥泞抬头挺胸,干出一番事业来,好叫世人看看,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番话说得曲云河心中温暖,鼻头泛酸,“可是民妇只是一介……”
“莫要轻看自己,你靠一双手养家糊口,不靠任何人施舍,就已然值得敬佩。”
曲云河抑制着心绪翻涌,读书人真会说话,心中暖暖的。
“且让民妇回去与女儿商议,再作答复,可行?”
“当然可以,毕竟以后你的女儿是要传承祖辈手艺的。”
曲云河毕恭毕敬磕头,“多谢明府体恤。”
虞妙书提醒道:“勿要对外说起此事,有些事情说透了对你而言没有益处。”
曲云河忙道:“民妇明白。”
虞妙书:“去罢,考虑清楚了后续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曲云河起身告辞。
走出偏厅,外头阳光正盛,身影笼罩在和煦日光里,仿佛看到了苦尽甘来。
坎坷半生,原来是为后半生累积福祉。
赖二娘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前。曲云河看着她笑了,轻声道:“走吧。”
那时她昂首挺胸,曾被压弯的脊梁因屋里的年轻人而重新扶正。
三十四岁,正是拼的时候!
待主仆离开院子,虞妙书才出来。
院墙上的橘猫见到她的身影,轻敏地跳下,跑到她脚边亲昵地蹭了蹭。
她背着手,头微微上扬,感受阳光暖意。手握权力的滋味真好,不仅能搞钱,还能主宰他人命运。
她喜欢这种感觉。
怀揣着忐忑与激动,曲云河回到家,大门紧锁,她敲了好一会儿,吴珍才警惕开门。
“阿娘!”
主仆进院子,吴珍立马把大门反锁了。孤儿寡母的,又都是女郎,自要处处防备。
曲云河握住她的手,同她说起衙门入伙的事,吴珍诧异不已。
曲云河明显是心动的,神采奕奕道:“我原本还担心孤儿寡母受欺负,如今有官府在背地里撑腰,谁还敢爬到咱们娘俩头上作威作福?”
吴珍比她冷静警惕许多,皱眉道:“阿娘,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又道,“官府那帮当差的是什么情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怎么可能大发慈悲?”
曲云河道:“衙门当然不会大发慈悲,但当官的哪个不贪?虞县令已经说过了,是以个人的名义入伙,但可以借衙门的方便行事。我们分的利是进他自己的腰包,不是进衙门的,你懂吗?”
“话虽如此,可是……”
“儿啊,莫要瞻前顾后,我们娘俩没得选,没得选你知道吗?”
吴珍沉默不语。
曲云河继续道:“正如虞县令所说,跟吴家结了梁子,他们多半会找茬儿。曹家看我们没人庇护,也会蠢蠢欲动上门来。
“可是有了衙门做倚靠,咱们在奉县就能横着走,只要差役经常往来,旁人就不敢欺负我们。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借衙门的手打压吴家酒铺,把他们彻底弄死给自己铺路。
“虞县令不要我的酿酒配方,也不会干涉酒坊经营。他是做官的,哪里看得起当垆卖酒的行当,无非就是想沾点利,捞点油水。
“我倒宁愿有这样的合伙人,省心又省事,并且依靠他还能把西奉酒卖到其他县,我根本就不用愁销路,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见她的态度坚决,吴珍也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她们确实没得选。
就算知道对方是一条贪婪的鳄鱼又能怎么样呢?
民不与官斗。
在奉县这个小地方,父母官是一县之主,两个弱质女流,再有能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除了应允,别无他选。
相较吴珍的担忧,曲云河则淡定得多,这辈子经历过的破事已经够多了,倒要看看命运还要怎么戏耍她。
她认为这是一次再翻身的机会,并且比以往的机会大得多。在回来的路上就好一番思虑,左想右想,都觉得值得再冒一次风险。
虞妙书开给她的条件算不得苛刻,更重要的是她们要在当地立足,势必要寻求强硬的依靠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