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地方债券(第2/5页)
经她劝说后,曲云河决定租下陈家大院。
请泥瓦匠和木工把大院修缮一番,三人每日去打扫场地,也不喊累,干劲十足。
为了节省成本,曲云河还到处淘旧木桶,用于酿酒发酵用。晾干高粱的竹筛也要几十只,还有箩筐等,这些要请篾匠师傅编制。
柴灶也打了好几个,专用的铁锅也要好几口,用于蒸煮高粱,林林总总要备不少物什。
先前虞妙书给的五十贯可经不起怎么折腾,曲云河精打细算,把场地弄好后,买高粱也要花费不少,当即去吴家讨要剩下的嫁妆,结果吴安允耍赖不想给,可把曲云河气坏了,一怒之下跑去衙门告状。
翌日宋珩和户曹书吏亲自去了一趟吴家,不是讨要嫁妆,而是查吴家酒铺的商税。
商税这个东西,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多数情况下商户们都会偷奸耍滑,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硬查。
但吴家着实不知好歹,宋珩把同悦酒铺从头到脚清查一番,要求吴家把往年偷税的钱银补上。
不仅如此,还被罚了数十贯,以儆效尤。
这还不算,酒铺也要停业整顿。
雪上加霜。
一夜之间,吴家陷入窘境。
曲氏的那五十贯还未给,又是近百贯的处罚和往年税补,着实扛不住。
吴盛没得法,只得咬牙说服吴安允脱手一处宅院和部分田产。
吴安允不愿意,父子为此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最后那处宅院还是出了。
小地方的宅子不值钱,也不过换了几十贯,再加上几亩田地变卖,家中再搜罗凑一凑,林氏的金银首饰被尽数拿走,勉强把窟窿填了。
经过这番折腾,吴家几乎没有现银在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一下子损失了近三百贯,还有祖宅和酒铺握在手里。
接连遭遇重创,令吴安允寝食难安。有时候无比憎恨曲氏母女,有时候又无比后悔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
与吴家的惨淡相比,曲氏母女则为了酒坊干得热火朝天。
先前被派去隔壁吉安县的小吏冯兴来在这时候带着几包种子回来,有菜蔬、小麦、水稻和黄豆等。
冯兴来四十出头,个头高瘦,马脸,留着山羊胡,是个办实事的人。
他说吉安县衙那边有两名农官,手里带得有徒弟,裴县令说了,如果奉县要做育种,可以把徒弟指派过来培育。
虞妙书高兴不已,兴致勃勃问:“当真能派人过来?”
冯兴来点头,“能。”又道,“裴县令还说,这年头有心做育种的官甚少,他曾上报过淄州官署,结果上头说没钱搞这些,便只能自个儿做。”
当即说起吉安县种粮的益处,不仅产量高些,抗病害也强,就是口感差点。
虞妙书并不在意口感,穷的时候连糠都要吃,口感算个鸟。
她一心想把奉县的粮食产量搞起来,也打算在仓曹设立农官。
眼见快要春耕了,吉安县还有一批水稻种子,她想购买来尝试看产量如何。
但问题是缺钱。
付九绪给她出主意,可以召集地方乡绅凑一点。
虞妙书还不曾正式跟当地的士绅商贾们会过面,立马让宋珩写帖子,以家乡建设为由,把这些人召集到衙门聚一聚。
宋珩抠门,仔细想了想,说道:“把他们召集过来,衙门还得花钱银招待,不如问一问陈记的廖正东,有没有场地,借用一下。”
虞妙书默默地看向他,他真的是个一毛不拔的人才。
既然提了出来,那廖正东就算心头不愿,也不好拒绝,怎么都要给虞妙书面子。
廖家祖宅打理一番,准备接待当地的士绅商贾。
此次的请帖共送二十一份出去,请的都是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士绅占八位,其余则是商贾。
奉县六个乡,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一个乡有五百户人家。
其中邓家村的族长也接到了邀请,就是去年虞妙书他们进城前款待过的邓氏一族。以前邓老儿曾在衙门做过书吏,家底殷实,在当地颇有威望,也被请了来。
城中如意楼、金凤楼、丰源粮行,以及码头干商运的商户皆受到邀请,地方有家底的乡绅一个都跑不掉。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第一次正式会面,自然会给面子捧场。
到了聚会那天,几乎所有人都到场的,就算本人没来,也有代表。
廖家在当地算得上大户,廖正东之所以应允招待,一来是给衙门面子,二来则是结交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