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把京官摇来了(第4/4页)
这份包装确实抬高了它的身价,黄远舟似觉感慨,说道:“这般坎坷的妇人,还能靠一双手打翻身仗,也着实不易。”
虞妙书应道:“下官也正是因为看到她不屈的品质,觉得难能可贵。这样的一双手,当该扶持走出我们奉县。”
黄远舟点头,“甚好。”
接着人们又提起当地的风俗人情,丝毫未谈修渠的事。
黄远舟虽然低调,但京官的派头还是有的,跟地方上的芝麻官比起来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虞妙书不过是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他能卖账走这趟,无非是因着魏申凤朋友的关系。
对于他上位者的俯视态度,虞妙书并不在意。原本就是拿修渠一事跟魏申凤套近乎,结果真套上了。
日后常打交道的人是魏申凤那帮士绅,黄远舟这类人对她来说压根就接触不到,也无需太过在意对方的看法。
却哪里知道,魏申凤居然把她当崽子护了一回。虽然捏着鼻子嫌弃,但到底是在自己的家乡,怎么都不能让她损了自己的体面。
翌日下午魏申凤拖着一把老骨头抵达县城,亲自去了一趟官驿,拜见黄远舟。
黄远舟对他的态度显然要热情得多,两人说起相同的挚友,有说不完的话,大家言语里皆是欢喜。
魏申凤道:“老夫晚年能结识黄老弟,实在是高兴。”
黄远舟笑道:“我时常听致辛提起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碰面,往日在京中公务缠身走不开,去年家母病逝,回乡守孝,这才有机会得见,可不容易。”
魏申凤拍了拍他的手,道:“还请黄老弟节哀。”
黄远舟摆手,“家母年事已高,虽生了病,但没怎么受罪,走得安详,也算是喜丧。”
二人就生老病死这个话题聊开,又就各自的生活近况唠了好一阵子,后来才提起虞妙书。
黄远舟觉得毛头小子,不免有些轻看。
岂料魏申凤护犊,笑着道:“这便是元昭的偏见了,那毛头小子去年入冬的时候来到奉县,起初老夫也瞧不上,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料是个会来事儿的。”
元昭是黄远舟的表字,他好奇道:“此话怎讲?”
魏申凤:“那小子来奉县也不过干了半年多,却做了好几桩事,老夫倒是看上眼的。”
当即同黄远舟说起虞妙书来此地的种种作为,自然没有讹士绅买债券一事,因为嫌丢人。
黄远舟听说后,不禁打趣道:“倒是个会钻空子弄钱的小子。”
魏申凤:“脑袋瓜算灵光的,知道把隔壁县的种粮引进增产,晓得修建草市方便村民,更知修渠灌溉农田的益处在哪里,这份赤忱之心也算难得。”
黄远舟点头,“初入官场,能有这份干劲儿,也算他厉害了。”顿了顿,“若遇到悟性差的,只怕一见到难处就焦头烂额,继而欺压百姓,他能干点实事,还算有良心。”
晚些时候虞妙书过来听候差遣,魏申凤早有安排,根本看不上如意楼的饮食。
黄远舟是他请来的,作为东道主,自要请客,是去一家不知名的巷子吃私房菜。
用魏申凤的话来说,只有暴发户那种才会去如意楼,像他们士绅这类人比较讲究,只会去清净些的地方吃私房菜。
虞妙书露出清澈的眼神,他们官场上的规则她不熟啊!
见她一脸懵,魏申凤一边嫌弃,一边道:“你小子学好了,今日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待客之道。”
虞妙书:“……”
好家伙,难不成老头儿是要教她什么叫套近乎?!
果不其然,魏申凤难得的提携了她一把,正色道:“黄郎中是京官,今日既然来了,便是你小子的造化,你若有本事让他记住,日后总有机会从地方上走进朝廷,明白吗?”
虞妙书:“……”
活爹!
俺进京是会掉脑袋的啊!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不敢进京。
宋珩:我也不敢。
虞妙书:会掉脑袋。
宋珩:+1
魏申凤:你俩唠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