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顶级打脸
直接从村民手里收购高粱,可以避免中间商赚差价,把丰源粮行赚取到的那部份均分给酒坊和村民。
虞妙书的打算对于种植高粱的农户来说,确实有利可图。
酒坊和种植户对接,衙门做中间人协调,把高粱变成有经济效益的农作物,在不触及粮食红线的前提下,算得上利民之策。
更重要的是,高粱的生命力顽强,耐旱,就算土地贫瘠,也能生长,而且周期也短,四五个月就能采收。
虞妙书相中它,就是可以把贫瘠的土地利用起来发挥最大的效益。
如果把全县最差的土地都种上高粱,再由酒坊收购。一旦让它们有交接处,产生经济效益,便会吸引更多的农户加入进来。
在仅有的条件下把利益发挥到极致,这是她为以田地为生的农民想出来的策略,可谓费尽心思。
宋珩也觉得此举可行,由衙门牵头,把县里的大型酒坊召集起来探讨。
拿定主意后,杂役们按名单挨着送请帖。除了城里有几家外,乡下也有两三家,全部都送了的。
之前曲云河就听说过虞妙书的打算,收到请帖倒也不意外。
到了聚会那天,各酒坊的掌柜大部分都来衙门的。
虞妙书主持议会,先问他们目前高粱的行价,而后说起自己的筹划。
如果酒坊跟种植户对接,在品质相当的前提下,价格肯定要便宜些,因为没有中间商赚取差价。
这个观点人们皆赞同。
虞妙书道:“若在座的诸位认为可行,便由衙门牵头,与各乡村民商议,把贫瘠些的土地全部种成高粱。
“待采收时,酒坊直接去收。买卖双方以契约签订的价收,不管市价如何波动,皆以契约为准。
“倘若遇到灾年,朝廷下了禁酒令,双方便自行处理。”
她就两方的买卖做出许多细节解释,人们七嘴八舌议论。
高粱这个东西,只能作为粗粮用,口感不太好,比不上水稻小麦之类的作物,只有实在没有吃的才会选择用它充饥。
但它的优点也多,耐旱耐贫瘠,是酿酒的佳品。
之前县里的酒坊一些用本地高粱,一些则用从外面进货来的。只要品质可以,价格低廉,他们自然愿意选择降低成本了。
大部分酒坊掌柜都持正向积极的态度,只有一两个怕有坑。
确认了他们的意见后,虞妙书便下达了书面公告到乡下,让地方村官召集村民鼓励他们种高粱。
也不能瞎种。
种高粱有死条件,不能用田,只能用地。
这边的大部分庄稼以水稻为主,小麦为次,如果拿好点的地去种高粱,跟小麦对比,还是小麦的效益更好。
当然,它吸引人的地方还是有交接处。只要你种了出来,就有人下乡来收,不用自己零卖。
在地里头刨食的人们都知道高粱的习性,贱,不挑肥瘦,容易种。
正如村官所说,拿贫瘠的土地去种它最适宜不过。因为种其他作物产不出什么东西来,种高粱有酒坊收,还能换点钱银,似乎也合算。
鉴于之前官府的诸多作为塑造出了良好的信誉形象,现在村官们但凡提起上头的政策,人们都会认真听,因为知道对他们肯定有益处。
种高粱一事得到了大部分村民的赞许,特别是种之前就会签订收购价,不会因为丰产或少产就涨价跌价,让他们心里更安心。
只要有东西拿出来,就能换得固定的钱银,看得见的利益,不会担心出岔子。
不过收购也是有要求的,坏的霉烂的不要,到时会给样品做对比,也不针对哪一家。
原本以为收购高粱能刺激村民种植,哪晓得还有额外益处,因为有勤劳些的村民开始去开荒了。
特别是离家远又不方便还贫瘠的边边角角,全都被仔细开荒出来,留着明年种高粱。
以前那些被人们嫌弃的边角料,一时间变成了香饽饽。
各乡到处都在开荒,有时候出现两家争抢,喊村官来调解,为着点鸡毛蒜皮的事跑断了腿。
连做豆酱的张家都心动,张老儿把自家田地一合计,觉得某块自留地瘦了些,明年也种高粱算了。
曹少芳调侃他,“爹不留着种豆子么?”
张老儿严肃道:“还是种高粱划算,那地太瘦,出不了多少黄豆。”
马氏接茬儿道:“我看村里人都疯了,个个都去开什么荒,那些边角料有什么用处,你争我抢的,一点都不让人。”
张老儿:“你这就不懂了,只要能产高粱,明年就能换成钱。一亩地能产多少高粱,掰着指头一算,人家直接来收,换铜板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