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关门打狗
老头儿显然是真的有些发懵,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祖宗了,巴巴的上门来阴阳怪气。
“殿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老臣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一时领悟不到其中的意思。”
杨承礼斜睨他,“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王中志:“???”
见他一脸困惑糊涂的样子,杨承礼心想老匹夫还真会装,“你何故要保那虞氏,目的何在?”
王中志发懵道:“惜才,不可吗?”
杨承礼冷哼,“就这样?”
王中志点头,“对,就这样。”
杨承礼盯着他许久不说话,王中志后知后觉,“有何不妥之处?”
杨承礼冷笑,都知道老乌龟最会避风头了,主动为一个地方长史开脱,肯定有猫腻。
“难道就没有人怂恿过王尚书?”
王中志不解问:“为何需要怂恿,不能凭良心做事吗?”又道,“不瞒殿下,老臣与那虞氏倒有些渊源。”
当即提起黄远舟在淄州认识此人,后又将其调任到朔州,而后便是先帝钦点到湖州等等。现在爆出她是女郎身份,生出惜才之心想试一试保下来,却也没料到许多人都愿意保释。
听了他的讲解后,杨承礼半信半疑,“仅仅只是这样?”
王中志不解道:“不然呢?”又不客气道,“老臣伺候过两朝帝王,在朝中素来兢兢业业,从不惹是生非,何故要与殿下你结仇怨?”
这话倒是真的,他从不站队,遇到事情就躲,是出了名的不粘锅。
但杨承礼还是没有打消疑虑,试探提起一位官员的名字。
王中志理直气壮道:“殿下得去问圣上才是,老臣也是见圣上对虞氏有惜才之心,这才上书力保,至于其他人掺和,老臣不清楚缘由。
“不过,殿下应该也知道,朝中不仅有老臣这样的人,殿下这样的人,也总有其他立场的人,他们想要顺势而为卖人情,老臣也无法左右。”
言外之意,那些人想拍杨焕的马屁,他也干涉不了。
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知道杨焕想保虞氏,一帮朝臣便拍新帝马屁表忠心。
这是王中志的理解,因为他并不知道谢家要搞事。也确实把杨承礼忽悠了过去,因为压根就想不到隐没十多年的谢氏又出现了。
待把大佛送走后,王中志忍不住腹诽,觉得宁王有大病,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在回府的途中,杨承礼到底不放心,索性差人去查查那个虞氏的底细。
实际上虞妙书的身家背景非常简单干净,因为她也不知道啊。
就算推测过宋珩的来历,也万万没料到挂了这么多年的马蜂窝在身上到处晃。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铁定跑得比谁都快。
王中志同样如此。
那帮为了替谢家翻案的朝臣口风甚紧,蛰伏了十多年,眼见快要熬出头了,自然谨慎又谨慎。
眼见离杨焕生辰越来越近,知晓内情的人们不由得产生了莫名的紧迫感。
这时候宋珩躲藏在靖安伯别院的地窖里,史明宗同他说起圣人生辰那天朝臣告发一事,宋珩内心不免激动。
史明宗亦是如此,捋胡子道:“这一日,竟等了十七年。”
宋珩沉吟道:“大殿下之志能得到传承,是谢家之幸。”
史明宗重重地叹了口气,“七郎这些年受苦了,我原本以为你也……你若早些与京中联络,或许三郎离去时得知你还活着,心中也会慰藉几分。”
史三郎比宋珩大两岁,曾是世家挚友,前几年病逝,当时并不知道宋珩还活着。
提及过往旧事,宋珩久久不语,因为每一段回忆都带着血淋淋的不堪,越是意气风发的美好过往,碎得就越是惨烈。
史明宗也明白那些美好安宁的曾经对于他现在来说,无异于尖刀扎到心上。
时过十多年,谢家的府邸仍旧还在,它保持着当初被查封时的模样,却无人去开启探寻,因为据说会闹鬼。
每当午夜时,便哭声不断。
宋珩自然不信鬼,若这世上真有鬼,他们为什么不去找宁王呢?
不愿提及过往,他转移话题说起吕颂兵来,史明宗皱眉道:“那老儿若骨子里还有一丝血性,当该助我们清理朝纲。”
宋珩道:“他如今还在掌管金吾卫,想来圣上已经把他笼络了,若不然不会把京中巡防交给他。”
史明宗点头,“若要把宁王一击即中,谁都不能出岔子。”
二人各自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