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祠堂表白
仿佛被自己的言语逗乐了,宋珩忍不住笑了起来,虞妙书没好气道:“你莫要不正经。”
宋珩递上温热的蔗汁饮子给她,甜津津的,清热润燥。
虞妙书接过抿了两口,感觉还不错。他又递了一块酥饼给她,说道:“椒盐口的,文君尝尝。”
虞妙书咬了一口,酥得掉渣,宋珩问:“如何?”
“这个好吃。”
“还有蒜香口的。”
她又接着尝了蒜香味的,眼睛都亮了,贪心道:“明儿我给阿娘她们带些回去尝尝。”
宋珩笑了笑,“宫里头送来两盒,我就知道合你心意。”
外头爆竹声声,两人坐在祠堂里围炉唠嗑,闲话家常。身后一排排灵牌,它们在烛光下安安静静,似乎都不再那么阴森。
宋珩很喜欢这种放松的状态,说起前些日官媒娘子上门一事。
虞妙书没心没肺,好奇八卦问是哪家的娘子瞅上他了。
宋珩没好气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吃味儿?”顿了顿,“你知道什么是吃味儿吗?”
虞妙书回道:“知道啊,但宋哥你是谢家的独苗,以后自要娶妻延绵子嗣香火。
“刚开始我肯定会不习惯,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你若娶了妻,我自会避嫌,毕竟是有妇之夫。”
她说得理所当然,头脑非常清醒两人之间的那条线。
宋珩看着她笑了会儿,说道:“文君能来祠堂陪我守岁,我很是高兴。”
虞妙书提醒道:“是我阿娘让我来的,她说你一个人守着那么大的宅院,且又是过年,心里头多半落寞。她说我是话痨,陪你唠一唠也无妨。”
宋珩:“不管怎么样,你来了,我心甚慰。”又道,“那日官媒娘子上门来,我想了许久,我日后一定会娶妻,但我的胃口被养刁了,寻常女郎入不了眼。”
虞妙书愣住,诧异道:“合着你还挑上了?”
宋珩颇有几分无奈,“对,我还挑上了。”想了想道,“我想要娶的女郎得是说得上话的,谢家实在太过清净,总不能睡一个被窝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是不是这个理?”
虞妙书没有吭声。
宋珩看着她,严肃道:“我左思右想,琢磨了一宿,最后悟明白了。
“我的前半生已经够艰难了,后半生既然能好好活下来,为什么不能活得久一点,自私一点?”
这话虞妙书倒是认同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宋珩指了指她,“此话甚有道理,我不想担什么振兴谢家荣光的担子,更不想勉强自己成为延续谢家子嗣的工具。我只想好好的活,痛痛快快的活,怎么舒坦怎么来。”
“可是……”
“没有可是,文君,我想了许久,我想与你结为夫妻,就像往日那般相互扶持,把余生走下去。”
听到这话,虞妙书非常冷静,“宋哥你是不是吃了酒的?”
宋珩严肃道:“我没吃酒。”
虞妙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珩点头,“我知道,我在说‘我心悦你’。”顿了顿,“我不要什么官媒娘子说媒,我自个儿说,我是在求偶。”
他这求偶的方式,确实很直男。
虞妙书憋了憋,忍不住指了指身后那些牌位,“在祠堂,你求偶?”
宋珩瞥了一眼,“不过是一堆木牌牌,你怕什么?”
虞妙书急了,激动道:“我不是曾说过这辈子只醉心于官场,既不想成婚也不想生育的吗,结果你在祠堂当着谢家那么多牌位的面说心悦我?”
宋珩无比冷静,“徐舍人一心扑在官场上,选择不婚不育,你视她为标杆,倒也没什么。可是你虞妙书比她的选择多得多,你可以选择与我成婚,无需生养。”
这话把虞妙书唬住了,站起身道:“你今晚吃了多少酒?”
宋珩:“我没吃酒,我头脑很清醒,我想与你虞妙书成婚,白头偕老走过这余生。
“你可以一心扑在官场,我做你的后盾退路。谢家也无需你肩负延绵子嗣之责,不生养就不生养,我能承担谢家断代的后果,你明白吗?”
虞妙书压根就不信,指着他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这是骗婚,先好话把我哄进府,日后再软磨硬泡,动员我阿娘他们,总有让我厌烦的一日。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谢家只剩你一根独苗,日后你若要求延绵子嗣,我若不允,只怕全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到那时我才叫难堪呢,要么和离让阿娘他们为我伤心,要么咬牙生产去闯鬼门关,要么给你纳妾,闹得两看相厌,我这是倒八辈子血霉才会选择嫁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