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春闱风波(第2/3页)
但凡知道最终考题的官员,他们是不允回家的,并且禁止与外人接触,防止考题泄露。
唯有考试后,这些官员才能放出来。为了防止科场舞弊,可谓费尽心思。
不止考题保密,阅卷也颇费心思,得糊名誊抄阅卷,防止阅卷官被收买,并且还是四名阅卷官共同选拔。
所谓糊名,就是把考生的姓名密封遮挡;所谓誊抄,就是誊抄官把所有考生试卷都抄写一遍。
此举有两重防范意义,有的阅卷官会认字迹,但誊抄过的试卷是没法辨认考生的。
糊名的意义就不用说了,一份没有名字,且被誊抄过的试卷,阅卷官若要有目的性的辨认,总得费些心思。
就算你把它找了出来,并且认可了,如果其余三人没有认可,也同样不容易录取,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防范经验,都是一场场科举纠纷累积下来的改革,全都是与考生们斗智斗勇的结果。
当然,若是同一份考卷都被四名阅卷官认可,那便能上呈审核,以此类推。
二月初九在贡院进行第一场考试,考官有十二人。
男女考生是分开的,因为他们会关在“号”里,吃喝拉撒都在那个小小的单间里头,若是混合在一起,多少不太方便。
虞妙书特地问过女性考生人数,也有七十多人前来应试,比起男性少了许多。但也是好兆头,只要有人领头敢来应战,就会有更多的女郎涌入官场跟男人抢饭碗。
徐长月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参加应试的情形,那真真是万里挑一的血战。她原本被刷掉的,后来还是杨菁亲自复核,被提了出来。
虞妙书无比佩服,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能杀出来的都是凤毛麟角。
她反正是没这份心劲的,光是想到写奏书提案那些就脑壳大。
等这场应试完毕后,已经是二月下旬了。
虞妙书身边没有参加应试的人,故而并不关心过程,只会过问一下结果,无非是有没有女郎被选上殿试的机会。
张兰也很佩服那些能走上应试资格的女子,回想当初虞妙允科举的经历,感叹道:“想当年大郎在生之时,为着这条科举路何其辛苦。家里头为了供养他,耗费了多少财力物力。”
黄翠英在一旁接茬儿道:“那可不,虞家三代人,就出了那么一位进士。要知道多数人读了一辈子书,能讨个秀才就已然不错了。”
虞妙书:“我就盼着能多有几位女郎能进官场,若是运气好能走进朝廷里,那就更好了。”
张兰:“文君说得是,多有几张嘴,总能多替我们女人争些好处来。”
虞妙书颇有几分遗憾,“京中有身家背景的女郎最是适宜力争上游,可是她们多数都选择做宫里头的女官,要么就是下头那些轻松些的官职,既不耽误差事,也不耽误婚姻,求得两全。
“像徐舍人这类少之又少,说到底,还是官场上不易立足,容易受到打压排挤。”
黄翠英道:“那是自然,官场上可不是家里头,且又是去跟男人抢饭碗,他们岂会谦让?
“若是把你挤下去了,他们自己就多谋一份利。这时候比拼的就是本事,不论男女,谁有本事就上,总不能因为你是女郎,就让着你。
“那科举场上同样如此,得从童生、秀才、举人一步步拼杀进京。文君打小就犯懒,若让你去参加应试,只怕是拼不进去的。”
虞妙书咧嘴笑,“阿娘说得是,我是捡了兄长的便宜。”又道,“宋郎君也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文史经学一塌糊涂。”
张兰掩嘴,“那是因为有人供你差使,无需你再费心思去琢磨,文君这般聪慧,定也不比那些贡生们差。”
虞妙书摆手,“嫂嫂莫要埋汰我,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头有数,这门学问是真不精通。”
她们就这场春闱议了许久,原本跟它牵扯不上什么关系,哪晓得有人找上门来了。
考试完毕后,应试的考生们还要在京中等待放榜,得在三月初八去了。
去年虞妙书下京县巡察地方草市兴建时,曾在武平县遇到一位女官,叫周锦仪,当时是以举人的身份任职的县丞。
通常情况下,举人若想做官,是不太容易的,并且晋升空间也低,故而周锦仪今年也来参加了应试。
她家中是乡绅背景,实力雄厚,能供养她走官途。再加之自己有这份心劲,在当地口碑也不错,故虞妙书对她有几分印象。
放榜后没过两日,周锦仪忽然找到了虞家,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