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第8/9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要有一支兵马,要么给钱,要么给权。如果都不给,战斗力就差,这是不可能三角。

这也是熙河路兵马为何强壮之处。

观阵之中,诸将回营,三军造饭安歇。

杨大头吃着碗里羊汤就着胡饼,今日不仅有羊汤,而且这羊汤里居然有肉。

还是大块大块的肉,这都是正兵才吃得上的。

看着这碗羊肉杨大头就知道搏命的时候要到了,但一旁的番人弓手却懵懵懂懂,甩着一头辫发,大口吃肉喝汤。

吃完羊汤胡饼,杨大头仍觉得不能解寒。

这贺兰山北可比熙州更冷,杨大头尽管冻得直发抖,但拿出妻子织得布袜想换上终没有舍得。

最后杨大头将布袜捂在胸口,只凭跺脚取暖。

他看着脚下是砂砾细土间杂着寒草,终叹了口气化作了长长的白烟。

四面沉寂,只有营间刁斗声响过。

杨大头正在伤感之时,队头喜气洋洋地来道:“大帅有令,每名役夫家中赐钱两千,粟一斛。”

言毕,便是一阵千恩万谢。

杨大头顿时惊喜交加,大战在即正军有犒赏不用说,但连夫役也有额外赏赐,倒是没料到。

一旁番人闻言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

于此同时,党项最后的大将仁多保忠也在观阵,他手下十万兵马是党项东拼西凑而来,其中有御围六班直,擒生军,泼喜军,铁鹞子,步跋子等,及其他监司的悍勇之兵,组成的最后精锐。

这些兵马不少是被宋军几乎全建制歼灭后,用残兵重新组建的。

现在以一正兵,两负赡编组的头项。

以往李元昊时,只要兵卒有了甲就可从负赡升为正兵,再从降人或俘虏中挑两个强壮有力者配给你作负赡,党项兵马一路越打越强。

战阵之事最要紧就是正兵,负赡死多少都不要紧。甚至正兵也不要紧,只要不被成建制歼灭,假以时日都可以东山再起。

可平夏城之战后,党项精兵遭到成建制的歼灭。

现在越打越弱,不仅很多正兵没有披甲,上阵经验寥寥。基层将校的战斗素养,也大大不如平夏城之前。

眼下仁多保忠最倚重的还是黑山威福军的兵马,这些兵马驻扎牟那山(乌拉尔山)下,与辽国天德军为邻。当年李元昊在驻扎七万大军,长期防备辽国南下,一直很少参与对宋朝的战争。

而今这些兵马全部归入仁多保忠帐下,作孤注一掷之用。

仁多保忠出兵之际,李秉常亲自将对方送出中兴府,大有托付中兴之意。

仁多保忠虽是受命,但军中士气不高,将士离开中兴府时一步三回头,不少士卒唉声叹气。

大军离开中兴府不过一日,便有将领鼓动,提议索性逃往辽国边境的河清军、金肃军一带观望。

仁多保忠闻言摇头,他手下兵马在国内还有士气,一旦逃至河清军,金肃军处,恐怕就要军心崩溃了。

但面前宋军则是精锐百战之师,王韶、章越、章楶、章直、王厚一手建立起的熙河军。

仁多保忠望去宋军连续延绵,层层叠叠的营寨,将远处的大漠尽数遮掩。但见营寨之间安置颇有规矩,极为森严,兵马安置层次分明,不说正兵连寨旁安置的夫役也是没有喧哗吵闹之声。

这一看便是久战精锐之师,将帅也极有法度。

“此战难胜!”

……

洪州城下。

左厢都统军贺浪罗率军抵达来援。

眼下重兵都被仁多保忠抽走回援摊粮城,贺浪罗虽身为左厢都统兵马却少得可怜。

国势倾覆之下,贺浪罗也不顾得那么多,以往国内多少还有个迎敌的计策,而今李秉常只是要各人各自为战,也不期着打赢宋军,只是拖一拖,等着辽国兵马来援。

元丰二年之后,贺浪罗等党项将领们日益不对战局不保什么期望,而今更是绝望到了顶点。

偏生宋军还要大起各路兵马而来,灭了大白高国需要这么多兵力吗?完全不需要,人家大宋摆出百万大军显然是冲着契丹来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大将嵬名乞勒道:“都统,宋军环庆路兵马已是冲着静州,怀州来了,俺估摸着静州,怀州怕是支持不了数日。”

“要是环庆路兵马出盐州,断了我们退路,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贺浪罗道:“我怎是不知,但又奈何。汉儿攻下灵州后,俺们连瀚海之险都无凭据。”

“现在宋军各路齐出,各处都是兵马,俺们哪有腾挪的地方。”

“兵败了,大不了往地斤泽一躲便是。”

“如今精兵都在仁多保忠那,唯有他那胜了,咱们方能在兴庆府下与宋军打一打,就算这般胜算也不过两成。至于咱们这,还是静州,怀州那,早都无关紧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