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中)(第2/13页)

宋军遭到偷袭早饭未用,气力本就不佳,眼见增援兵马陆续赶到也是无济于事,最后王廓只得且战且退,被轰出了营寨之外。

而党项将领眼见王厚起大军来援,也是适时地退出了对宋营围攻。

这场激战两个时辰,宋军王廓伤亡超两千余人,其部几乎丧失战斗力。党项初战告捷,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党项对宋军难得一见的胜利。

正当党项兵马要庆祝一番时,军帐内小校来报宋军青唐部大将温溪心率五万大军从另一路翻越沙漠,攻陷重镇白马强镇监军司,切断党项十万大军的后路。

消息传来,顿时帐内鸦雀无声,旋即骂声大作。

“这温溪心真是汉人的好狗!”

“这些年汉人对青唐部高官厚禄,真是没有白养。”

骂归于骂,对于青唐部番人降宋以来的待遇,没有哪个党项首领是不羡慕的。

……

章越抵达延州城。

到了延州城后,河东,鄜延路,泾原路,环庆路的战报,更是快捷地抵达了章越的案头上。

身为三军统帅如何选择驻节之处,也是一个关键的问题。

身在京兆府督办粮草,负责后勤,但消息毕竟是慢了,而延州前线的消息固然是快了,可以更从容做出决策,但也有一头扎进去,盲人摸象的毛病。

章越抵至延州后,将各处发来战报汇总进行幕僚集议。

“启禀司空,已是探明,党项主力朝着熙河路兵马去了,将于摊粮城对上王厚所部。”

章越闻言点头道:“不出所料。”

“启禀司空,除了兴州内数万兵马,党项其余各路皆可顺而取之。”

幕僚府中幕僚们言语,征辟为幕府本是件风险极大的事,一旦兵败后果如何不用多说。

但大家都相信章越为帅,素不弄险。所以跟着章越出征也是有心进取之人的不二选择。

章越闻言笑着坐下道:“你们议一议。”

“以补智略之缺”

一人起身道:“眼下最为可虑者,当属耶律洪基往此的百万之师,在鄜延路种师道部肃清横山之后,可出兵支援河东路。”

一人出面反对道:“不可,一旦支援河东路,若辽国兵马绕过河东路直取兴州如何?”

“应当让种师道部扫清横山后原地驻守,既可策应河东,也可防备辽军绕道河东而救。”

“二位都是下策,依我看当全军立即渡过黄河,包打兴州,一旦攻下兴州,辽国纵是倾国来援,也是无策。”

“可是兴州城高池深,内里又有数万雄兵,怎是轻易可以攻下?我军全师顿于坚城之下,万一辽军来援则首尾不顾,则为人里应外合,重蹈高梁河之战的覆辙了。依我看还是围城打援为先!”

“辽军不可能绕过河东,从阴山进军增援兴州,一旦我河东军北上,则有侧翼不保的威胁。”

“我河东军都是步卒,一日所行不过二十里,辽国何尝惧其切断后路。阴山以南有汪古、拔思巴二部接应。”

“你指望得上阻卜各部吗?”

众幕僚们争论不休,甚至当堂争吵起来。

章越捏了捏眉心,不要以为身处顺风局就一切好打了。

大的方向肯定要有,但具体到细节临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面对阶段上的方向性的选择时,必须要随机应变,顺势而为。

“司空,吕惠卿致书请司空驻河东,如此可兼顾统筹河北陕西之事,防备辽军南下。”

“司空,岂可信吕惠卿鬼话,战事之重心当在陕西,而不在辽军,如何能去河东?”

章越对于吕惠卿的才干一向是佩服的,作为熙宁变法的二把手,王安石具体作用类似精神领袖,其实变法实际政策其实都由他而出,后来典兵陕西河东,政绩都是可圈可点。但章越很不喜欢吕惠卿的一点,这人啥事都从自己的立场发出。

你主政河东,就觉得阻击辽国援军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手吗?

当然现在章越驻节河东还是陕西就是一个选择的问题。

此番战役胜负以攻取兴州而论,但辽军的百万兵马的动向则牵扯了宋军七成的注意力。

摆在耶律洪基眼前有三个选择,一个置党项于不顾,围魏救赵,进攻河北或河东。

一个则是绕过河东,从阴山而下进攻横山方向。

还有一个则是走兴德军,从克夷门直接入援兴州,与宋军直接决战城下。

于此章越也有不同的应对策略。

但如何应对得法?

你都应对,制定一个看似万全之策,但兵力就分散了,哪里都应对哪里都应对不上。你集中应对一或二,人家往三乘虚而入怎么办?

“渡河!渡河!”

“非要渡河不可!”

但见一名年轻幕僚慷慨激昂地反对前往河东之举,而是要求章越渡过黄河驻节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