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秦砖汉瓦(十四) 所有功臣们乖得跟兔……(第2/3页)
戚夫人瘫坐在门内,看见宫人们皆被拿下,那些人言着死罪当诛,她看着有人挣扎而被一刀除之,终于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嚎。
她完了,戚家也完了,吕雉要彻底斩断她所有的羽翼与依靠,血洗未央宫,用她的死来立她的威。
一夜之间,曾因美貌和宠爱风光无限的戚夫人,转眼间就成了囚鸟,吕雉用戚家的鲜血和覆灭,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她无可动摇的权威和狠辣无情的手段。
招惹太子,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若敢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就做好三族一起死的准备。
灌婴与樊哙觉得后怕,灌婴咬了咬牙,第二天便拉着满脸不情愿的樊哙一同入宫求见刘邦。
两人在偏殿等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才见刘邦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身上还带着点酒气,斜睨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两脑子不好,没看见跟他们同一地位的,根本没说话,就他俩,被下面的人一拱火,还当上出头鸟了!
长个不长脑,但是自家兄弟,再恨铁不成钢,刘邦也是护着的。
“两位大功臣怎么有空到朕这儿来了?不在家好好琢磨怎么编童谣,怎么堵天下学子的路了?”
这话夹枪带棒,臊得灌婴老脸一红,樊哙更是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辩解:“陛下!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都是为了……”
“为了个屁!”刘邦毫不客气地打断,随手抓起一个软垫砸了过去,软垫没力,但侮辱性极强,“为了你们那点小心思,当朕是瞎子聋子?你们撅什么屁股朕就知道你们拉什么屎!还散布谣言,能耐了啊!跟戚氏那蠢妇搅和到一块去了,你们是嫌朕这江山太稳当了是不是?!”
他越说越气,指着两人鼻子骂,“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现在满长安都在骂你们是蛀虫,是拦路虎!”
“老子跟项羽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足智多谋?现在天下太平了,倒学会窝里斗了,还斗不过,丢不丢人?!”
樊哙被骂得抬不起头,灌婴更是深深长跪不起:“臣等知罪,一时昏聩,请陛下责罚!”
“责罚你们顶个屁用!”刘邦骂累了,喘了口气,“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得罪的是太子,不是朕,你们以为朕还能护你们一辈子不成?”
他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得罪了谁,就去向谁请罪,朕这儿,没空听你们哭诉!”
他后宫乱着呢,还来烦他!
灌婴和樊哙都是一愣,向太子请罪?
樊哙有些迟疑,“陛下,这……太子殿下她……”
“她怎么了?”刘邦眼睛一瞪,“她是监国太子,是大汉未来的君主!你们给她使绊子,不该去请罪?难道还要她来给你们赔礼道歉不成?!”
他看着两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少在朕面前碍眼!”
“臣等明白!”灌婴忙连着还有些懵的樊哙叩首。
刘邦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灌婴与樊哙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认栽。
虽然他们是叔伯,但如刘邦所说,要想以后还有安稳日子过,就得向太子负荆请罪去,这是唯一的活路。
两人回去后,就脱去上衣,背负荆条,在一路路人惊异的目光中去请罪。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悍将,此刻却赤裸着上身,背负粗糙的荆条,行走在通往东宫的长街上。
荆条上的尖刺扎入皮肉,渗出细小的血珠,但这远不及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来得难受。
沿途的人无不侧目,惊愕地看着他们,樊哙与灌婴可是陛下身边亲近的猛将,竟然以如此姿态,去向太子请罪!
来到东宫门前两人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下。荆条重重压在背上,樊哙闷哼一声,灌婴则咬紧了牙关。
东宫守卫显然早已得了吩咐,并未阻拦,只是肃立两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两功勋卓著的君侯。
“罪臣灌婴,樊哙,特来向太子殿下请罪!”灌婴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臣等愚昧昏聩,不识大体,冒犯殿下天威,请殿下重罚!”
殿内,刘昭正与许负,刘沅商议,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刘沅兴奋得忙跑出去看,看了一眼笑着跑回主殿,“殿下,他们真的来了,就跪在宫门外。”
刘昭可不准备去见他们,她哪是那么好得罪的,她又不是蔺相如。“知道了,让他们跪着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烈日逐渐升高,炙烤着大地。樊哙与灌婴跪在毫无遮蔽的宫门前,汗流浃背,背上荆条在汗水浸透下,刺得伤口更加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