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锦衣夜行(七) 他才不怕韩信这为老不……(第2/3页)
韩信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不疑手里的蝈蝈笼子,他就是找张不疑的茬,“殿下将来要承继大统,整日里听这些虫鸣鸟叫,玩这些市井小儿的把戏,能有什么出息?某的兵略阵法,贾先生的经史文章,哪一样不比你这蝈蝈要紧?”
张不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特么的,他给他脸了,他最不怕的就是吵架了,都是他爹一辈的人了,真是为老不尊!
他将刘曦小心地放回席上,示意宫女照顾好,然后站起身,与韩信面对面。
他身高不及韩信,但初生牛犊不怕虎。
“太尉此言差矣。”
张不疑声音冷了下来,“殿下才三岁,正是天真烂漫,认知万物的时候。让她听听虫鸣,看看鸟兽,知晓天地间生灵有趣,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整日枯坐,对着兵书竹简,才叫正事?太尉的兵略自然要紧,贾先生的文章也是根基,但殿下也需要知道,她将来要守护的天下,不仅仅是疆域版图、律例条文,更是这天下间活生生的人,是四季花开,是虫鸣鸟叫,是百姓的喜怒哀乐!下官以为,让殿下保有这份对世间万物的好奇与喜爱,同样重要!”
他顿了顿,语带讥诮:“倒是太尉,张口闭口承继大统、出息正事,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我看你韩信是想造反!
“你!”韩信被张不疑这番夹枪带棒的话顶得一滞,脸色更沉,但他哪会吵架?就开始人身攻击,“我是殿下的老师,你是什么?还搬出什么天下大道理,你也配?”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贾谊急得额头冒汗,却不知如何劝解。
小刘曦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嘴一扁,有点想哭。
“吵什么?”
刘曦的贴身宫人早就见势不对,早就去搬救兵了。
听到声音,三人俱是一震,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刘昭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身着常服,神色淡淡,目光在韩信和张不疑脸上扫过。
刘曦立刻委屈地喊了一声,伸出小手。“母皇!”
刘昭走进来,先将女儿抱入怀中,然后才看向两个争执不休的货。
能不能正常点,多大的人了,跑孩子这来吵。
“朕让二位教导曦儿,是盼着她能博采众长,明理强身。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争高下、论长短,更不是让你们把这里变成校场或者衙门。”
刘昭的目光落在贾谊身上,“贾先生。”
“臣在。”
“今日的文课,就到这里吧。曦儿受了惊,需要缓缓。”
贾谊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诺。”
人走了后,她的目光落在张不疑身上。
张不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等着接下来的发落。
“不疑,”刘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带来的东西呢?”
张不疑愣了一下,忙示意宫女将蝈蝈笼子呈上。
刘昭看了一眼那笼子里依旧精神,聒噪不停的碧绿蝈蝈,又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仍好奇地偷眼去瞧的女儿。
“东西留下。”她淡淡道,“曦儿今日受了惊,心神不宁,不宜再学什么。你既来了,又是特意逮来的,便留在这儿,陪她玩一会儿这蝈蝈,等她情绪平复了,哄她睡个午觉再走。”
张不疑的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连忙应道,“诺!臣遵旨!”
他就说他在皇帝这比韩信重要!
刘昭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加重了些,“只许玩蝈蝈,不许再提那些有的没的,更不许再与人争执。若再吓着曦儿,朕唯你是问。”
“臣不敢!一定小心陪着殿下!”张不疑立刻保证,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韩信在一旁听着,脸色更加难看,刘昭将孩子递给乳母,扯着韩信走了。
韩信正气着呢,跟在她后面脸扭一边去,刘昭瞧了一眼,服了。
“你与小孩生什么气?”
韩信扭头看她,磨了磨牙,“他可不是孩子,他大放厥词说殿下是他的孩子呢!”
哼!还在他面前偏袒那小子!
刘昭咳了咳,牵着他手,不说这话题,这多尴尬。“这胡言乱语,从何说起啊!对了,看你最近闲着,要不重领军队吧。”
她上次去看都散漫了,这怎么行?
韩信被她牵着手,原本那点憋闷的怒气,被她掌心微凉的触感和这句话搅散了大半。
他脚步顿了顿,看向刘昭,眉头皱着,语气却放缓了些,“陛下这是何意?哄了小的,又来哄我这个老的?”
刘昭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松开手,转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