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汉棋圣(八) 那胡人说他要踏平西域……(第3/5页)
“可是……”有人犹豫,“巫师说神明会降下沙暴……”
“沙暴?”白莫匿冷笑,“昨日东边确有小股风沙,可汉军营垒稳固,毫发无伤!巫师?他不过是绛宾养来哄骗众人的骗子!你们真信他能通神?”
密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背叛国王,在任何时代都是沉重的罪孽。
但……灭族之祸近在眼前。
“我得到密报,”白莫匿压低了声音,抛出了最后的砝码,“汉军已经准备了数百架云梯和冲车,还有那种会爆炸的陶罐。三日后,若无结果,便是总攻之时。届时,按照汉军以往对抵抗到底的城池的处理方式……”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恐惧,最终压倒了忠诚。
围城第二十日,夜。
龟兹王宫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以白莫匿为首的贵族私兵,联合部分对绛宾不满的守军,发动了政变。
他们事先买通了宫门守卫,直扑国王寝宫。
绛宾从睡梦中惊醒,持刀抵抗,但寡不敌众。
他最信任的巫师早在混乱中被杀。
激战持续了半夜,拂晓时分,王宫陷落。
绛宾被生擒,他的儿子、兄弟等十余名核心王族也被控制。
白莫匿站在染血的宫殿台阶上,看着被捆缚在地、目眦欲裂的绛宾,心中很是复杂,但很快被求生的欲望和未来的权位展望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人道:“开城门,迎汉军。献……逆王绛宾。”
昭武七年,夏末,清晨。
龟兹城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
白莫匿等贵族袒露上身,缚着绛宾及其王族,跪在城门两侧。
韩信率精锐甲士入城。
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跪伏的人群和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绛宾身上。
“逆王绛宾,抗拒天兵,罪在不赦。”
韩信的声音平静,却传遍寂静的城门区域,“依天子诏,明正典刑。其余附逆者,按律惩处。凡开城有功、未参与顽抗者,依前诺保全,各有封赏。”
当日,绛宾及其直系王族十七人,被公开处决于龟兹城外的旷野。行刑用的是汉军带来的鬼头大刀,干脆利落。
此举既立威,也兑现了只诛首恶的承诺。
韩信入主王宫,随即宣布:龟兹国除,设西域都护府龟兹镇,驻汉军五千。白莫匿因拨乱反正,保全城池有功,被封为归义侯,协助汉官治理龟兹,但其私兵被解散,家族子弟需往长安学习礼仪。其余有功贵族,也各有安置,但实权均被汉军和随后派来的文官接管。
龟兹一夜变天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西域北道。
焉耆王正在集结军队,准备观望或声援,闻讯大惊失色,立刻解散军队,派王子携带国玺、户籍图册,快马赶往龟兹请降。
疏勒王本与龟兹暗通款曲,甚至派出了少量兵马,此刻那些兵马的头颅被汉使装在盒子里送回疏勒。
疏勒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出城百里,亲自到汉军营前负荆请罪。
温宿、姑墨、尉头等国,更是闻风而降,使者络绎于道。
短短一月间,西域北道主要城邦,尽数归附。
汉军的兵锋、谋略,以及那毫不留情却又讲究分寸的处置手段,让所有西域君主明白。
抵抗,意味着王族灭绝。
顺服,虽失独立,却可保富贵平安。
龟兹镇,新设的都护府衙内。
韩信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降表、地图和户籍册,对周勃、夏侯蓉等人道:“龟兹一下,北道已定。接下来,是该让南道的楼兰、且末,还有西边的大宛、葱岭的塞种人,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了。”
他望向西方,目光似乎已越过巍峨天山,投向了更遥远的绿洲与雪山。
西域的风暴,远未停息。
而汉家的旗帜,开始在这片古老土地上,深深扎下根来。
昭武七年,秋。
汉军兵锋已至葱岭东麓。
大宛闻风震动。
大宛王产天马,国力较强,且与更西的康居、粟特等中亚城邦有联系,试图联合抵抗。
韩信命周亚夫率三万精锐,翻越天山支脉,奇袭大宛都城贵山城。同时,他亲率主力缓缓推进,沿途招降纳叛,分化大宛属城。
大宛骑兵以骁勇著称,但面对汉军强弩、火炮与严整军阵,野战一触即溃。
周亚夫围贵山城,断其水源,又以火药爆破城门。
大宛王坚持月余,见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最终出降。
韩信取大宛,获良马数千匹,设大宛都督府,留重兵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