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大汉棋圣(九) 他说他无敌,我不信……(第2/6页)
他立刻唤来心腹侍卫,低声急促吩咐,“立刻想办法,把汉军即将大举西征帕提亚的消息,悄悄传给龟兹、焉耆、于阗……传给所有我们信得过的人!告诉他们,忍耐,等待!我们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周勃布下的严密监视之中。消息尚未传出营垒,他那名心腹侍卫就在转角处被两名看似普通的辅兵无声放倒,拖入了阴影。
与此同时,龟兹、焉耆、于阗等国的质子,在各自营帐中也是心绪翻腾。
汉军的强势与决绝让他们胆寒,但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和苏薤类似的,幽暗的期待。
只是他们更谨慎,更善于隐藏。
他们默默观察,相互用眼神传递着不安与揣测,却无人敢公然议论。汉军律法森严,韩信手段果决,他们亲眼见过反抗者的下场。
中军大帐内。
喧嚣散去,只剩下韩信与周勃二人。
亲卫早已退至帐外警戒。
周勃脸上的激昂战意缓缓收敛,他有着深沉的忧虑。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看着西域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移动,越过葱岭那险峻的符号,目光停在代表阿姆河流域乃至更西的模糊区域。
“大将军,”
周勃转过身,声音低沉,“陛下的旨意,是尽得西域,设立都护,永固西陲。如今西域初定,人心未附,诸国面降心未必服,犹如堆柴积薪,隐火暗藏。我大军主力若倾巢西出,远征万里之外,这后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韩信,“帕提亚,商旅传言其强盛,然其国情究竟如何,军力虚实,路途险易,我等皆如盲人摸象。陛下予我等三年之期平定西域,如今方过一年有余,大局已定,正宜稳扎稳打,消化成果,何故……要节外生枝,去碰那未知的强敌?”
“万一,”周勃的声音压得更低,“西征有个闪失,或迁延日久,师老兵疲。这刚刚压服的西域,必生变故!届时前狼后虎,局面危矣!老夫坐镇后方,纵有手段,亦恐独木难支啊!”
闹呢?
去打了也不可能拿下那个地方,太远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干啥?找事?
帐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地图上,代表汉军控制区域的赤色小旗,在西域密密麻麻,而在葱岭以西,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韩信一直静静听着周勃的话,他背对着周勃,依旧面对着地图,目光却早已穿透了那层绢帛,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韩信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那不是犹豫或权衡,而是近乎纯粹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身为绝代统帅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有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渴望,更有近乎本能的征服欲。
“老将军所言,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道。”
韩信开口,声音有着金石般的质感,“陛下要西域,我们已基本拿下。稳守消化,徐徐图之,确是万全之策。”
“但是,”他直视周勃,眉宇间那股飞扬的神采几乎要溢出来,“那个帕提亚使者,他站在这里,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他的国王,自称万王之王。”
实在是很久很久没人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了。
韩信不论多大年龄,众所周知,内心都住着一个中二少年。
他的中二程度只有项羽能与之一拼。
这个时候,有一个连名字外号都中二得不行的帝国,跟他说他们才是天下无敌。
“他说他的帝国,铁骑无敌,疆域万里,是西方的主宰。”
“我不信。”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有着孩童般执拗的,却又属于绝世名将的绝对自信。
“项羽当年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我信了,所以我用十面埋伏破他。匈奴冒顿控弦四十万,纵横草原,我也信了,所以陛下与我北征,逐其千里。他们强,所以打败他们,才有意思。”
他正好觉得西域不行,打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太弱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葱岭以西那片空白,眼中燃烧着灼人的火焰。
“这个帕提亚,既然敢称万王之王,敢派使者来质问我大汉天兵,那我就想去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的城墙是否真的不可摧毁,看看他们的重甲骑兵是否真的天下无敌,看看他们的万王之王,在我汉军的兵锋之下,是否还能端坐于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