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0章 士徽(第3/4页)
士匡一听,吃了一惊,“大人也不同意族兄反吴?”
士壹冷笑一声,“他自当了这个家主,就再不把他人放眼里,就算是我这个叔父,亦是呼来喝去,谁愿服他?不只是我不同意,就连你的三叔亦是不同意。”
士匡的三叔,即是士䵋。
士家在交州能有今日的基业,除了士燮,还有他们几位兄弟的齐心协力,在交州各据一方,互通声气。
如今士徽以家主自居,不把两位叔父放眼里,自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
于是在士徽与桓家的争斗中,士壹士䵋皆是拥兵观望。
士匡这才恍然,“我说我们士家怎么会落魄到这等程度,竟然连桓家都打不过了。原来大人和三叔竟然没出力。”
“何止没出力,我们两人都是旁观,且由士徽那几兄弟打去,也好让他们清醒一下,这士家不是他们几兄弟说了算。没有了我们这些长辈,他们能济个什么事?”
士匡闻言,唯有叹息,士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了,竟然还在内斗,看来士家当真是难逃这一劫了。
“大人,吴国大军已到,以我们士家这个样子,看来是没办法抵挡了,还是趁早谋出路吧。”
士匡劝道。
“无妨。”士壹却是浑不在意,“此次士徽反吴,我与三弟皆是闭城而守,没有明确表态。吴主再怎么怪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倒是士徽那一门,只怕要在劫难逃。”
士壹说着,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到时就算士徽战败,吴国不还是得找我们士家帮忙安定人心?”
士家在交州已经营数代,无论谁入主交州,都绕不开他们。
故拥兵旁观,两不得罪,到了最后关头才能下注,当初自己的大哥就是这么干的。
自己那个族侄,还是太嫩了。
“即便如此,我们亦不能坐而待之。”士匡低声道,“与其等吴兵到来,不如主动示好,让吴主知道我们的诚意,免得受到士徽的连累。”
“且再等等。”
士壹犹自想要等等。
在士匡出发后,吕岱整顿兵马,在第二日就率军紧跟其后。
在士匡回来的第三天,吴国大军就已经到了交趾城下,并且摆开了阵势。
士徽登上城头,看到底下吴军阵势浩大,阵营严整,心下骇然。
再回头看看身后的几位兄弟,皆是人人面色苍白,当下长叹一声,吩咐道,“开城门。”
不一会儿,交趾城门很快就轰隆隆地打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士徽,其后跟着其兄士祗,其弟士干、士颂等人,人人皆是脱去了上衣,裸着上身。
几人走到阵前,跪了下去,只听得士徽大声喊道,“罪人士徽,不敢抗天兵,特来领罪受死。”
营寨门口急步走出一行人,为首者,正是吕岱。
只听得他哈哈大笑,人未到声先至,“士将军何须如此?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快快请起!来人,拿衣服来!”
吕岱从亲卫手里接过衣服,亲手给士徽披上。
“多谢吕将军!”
感觉到吕岱的善意,士徽颤抖的身子这才平静下来,只见他哽咽地说道,“罪人一时糊涂,劳烦将军率军远道而来,实在是罪不可赦。”
“过了过了,士家久治交州,那是有功劳的。士将军也说了自己是一时糊涂,只要及时返回正途就行。”
吕岱大方道,“士将军放心,王上一向宽容大量,不会多加怪罪的。”
一个故作大方,一个曲意逢迎,一时间,双方的气氛竟是融洽无比。
交趾降后,吕岱入住郡府,令人缴了士家宗兵的兵器,让吴兵接手城防。
第二日,又令人在府上布置帐幕,说是要宴请士徽兄弟。
士徽等人受宠若惊,早早就赶到郡府,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等人的位置,于是陪笑地问道,“吕将军,席间太小,乞个位置。”
昨日还与他把臂言欢的吕岱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喝令道,“取符节与诏书来!”
亲卫送上孙权所赐符节与诏书,吕岱怀抱符节,手持诏书,大声道,“逆贼士徽,抗王命,是为不忠;杀忠义之士,是为不义;乱交州,置百姓于水火,是为不仁……”
士徽听了,冷汗一下子就湿了衣服,只见他嘶声喊道,“吕将军,你说了不追究过往,让我做富家翁的,何以今日就食言?”
吕岱冷笑一声,“将士远道而来,岂能无功而返?”
此话一出,帐内的将士皆是露出会意一笑。
“张先生,你是江东名门子弟,我当初就是相信你的话,这才愿意出城投降,你竟如此害苦我耶?”
士徽一看吕岱所言,知道无望,连忙又转向一旁的张白。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丝丝希望,他也要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