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9章 谋害亲夫(第2/4页)

“此事急不得,曹肇之父曹休,如今乃是大司马,算得上是大魏第一重臣,我们暂时先避其锋芒,以后再寻机会。”

刘放眼中闪过精芒,缓缓地说道。

“也唯有如此。”

孙资点头。

与此同时,夏侯楙进入殿内,刚行了一礼,“臣夏侯楙见过陛下。”

就听得上头皇帝隐含着怒气的声音问道,“夏侯楙,我且问你,如今关中屯粮,还有多少?”

夏侯楙一听,只觉得耳中“嗡”地一声巨响,额头冷汗汵汵而下。

看到夏侯楙脸色苍白,不敢抬看自己,曹睿终于确认了刘放所说的事情,当下拿起案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怒气冲冲地问道,“我问你现在关中府库的粮食还有多少!”

尖锐地砚台角砸中了夏侯楙的额头,鲜血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夏侯楙也不敢躲,只是伏趴在地上,身子颤抖不已。

“陛下息怒,臣已经令人从关东那边购粮,如今正加紧运过来……”

“我问的是这个吗?”

曹睿猛地站起来,冲到夏侯楙面前,一脚就踢了出去,正中夏侯楙的心窝,把他踢翻了个跟斗。

只见曹睿脸色狰狞无比,咬着牙问道,“我问的是现在关中粮草还能供军中多少时日!”

前头兵力不足,又有武都之败,所以对安定民乱顾上不。

如今关东援军到来,蜀虏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陇右,无暇东顾,正是平定安定民乱的最佳时刻,偏偏就被粮草束缚住了手脚。

等从关东运粮过来,陇右早就没了不说,只怕安定都要归蜀虏所有!

曹睿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到了长安以后,时运当真是不济到了极点,偏偏连身为皇家宗亲的姑父都要拖后腿,他越想越是怒火冲天,当下又是猛地一脚踢过去。

夏侯楙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嘴角竟是溢出血来。

第0620 新旧之争

不管曹睿在殿内如何殴打夏侯楙,关中粮食不足已经成为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更关键的是,如今关中,就算是民间,也收不上来粮食了,要不然夏侯楙也不至于自掏腰包去关东买粮。

两年时间,已经足够陇右掏空关中的民间多余存粮。

毕竟自黄初(曹丕年号)以来,粮食一直都是贱价,如今有人愿意高价买,谁还不是欢天喜地地抛出去?

善于经营家业的夏侯楙更是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低买高卖,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倒也不是一个完全的蠢材,自然是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所以他虽然倒卖粮食,但实际上还是留存了一批粮食。

同时还与关东的世家大户约好,等夏收之后,会买一批粮食来补齐空缺。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关中一直平安无事,所以在夏侯楙想来,他最多也就是借用府库的陈年旧粮两个月。

两个月后,他就可以用新粮补上。

哪知道偏偏就是这么巧,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蜀虏突然从汉中冒出来了,而且声势极为浩大,居然是举全国之力犯大魏边境。

大魏不得不派大军开进关中,于是关中留存的粮食一下子就供应不上来了。

夏侯楙感觉就像是被人打到了七寸上,两眼发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事实上,只要是曹真能在武都截断蜀虏粮道,或者是张郃能收回陇关,早日打败蜀虏,他都能想到办法把这个事情支应过去。

但如今两人皆兵败而归,眼看着关东、河北还会再有大军过来,与蜀虏成相持之势,这粮食的事,终于是遮掩不下去了。

曹睿听到夏侯楙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给砍了。

只是想到他的特殊身份,他只得下令先把夏侯楙关押起来,回到寝宫后,却仍是肝火旺盛,连砸了好几个东西。

“陛下何以如此生气?”

忽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容貌俊美无比的男子不经内侍禀报,径自就走了进来,看到曹睿这副模样,不禁温声问道。

曹睿一看到这个男子,满面的怒容就消散而去,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原来是阿思啊!”

进来的这个男子,乃是大司马曹休之子,曹肇,字长思。

曹肇如今任散骑常侍,乃是常伴皇帝身边的随行人员。

曹肇本是皇家宗亲,他自小就与曹睿认识,在曹睿被曹丕故意冷落,受尽人间冷暖的时候,曹肇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待曹睿当上了皇帝,同样没有因为自己身份的变化而疏远了这位好友。

相反,他甚至经常让曹肇在宫里过夜,陪他共寝,两人的关系比起以前来,更加密切。

所以曹肇才能在这种时候,不经内侍禀报就擅自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