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延熙二十一年,冯永献《九洲寰宇全舆图》于泰山,说帝行“拓土令”。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

延熙二十二年,冯永携众妻妾回锦城祭父母,后不知所踪。

有传闻隐于南中修仙,终飞升而去。

亦有传闻永密调兴汉会之力,乘巨船自交趾或前往朱崖,或夷洲。

五年后,汉征扶桑,果擒司马昭、贾充、成济等逆贼,夷三族,刑场观者如堵,皆唾其面。

十年后,汉舰遍及南洋诸岛。

三十年后,扶桑、琉球皆设藩国。

帝令天下遍寻冯永不果后,皇后张氏于枕边言计于刘禅:

“不若广为天下言,姜维与冯永并列,封大汉双壁,关氏性烈,必不会罢休,自会出世。”

帝否之。

百年后,汉室因冯永之智太过,关银屏以女子身为将二十余载。

为免独尊冯氏一族,故屡拔姜维,与冯永并列,称为“季汉双壁”。

有史臣“卖油翁123”曰:

冯永之谋,不在封王,而在封天下;不在权位,而在汉家出路。

呜呼,一人之智,改一朝之气运,开千年之格局,此非天意,实人谋之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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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后记:

及太子刘谌即位,泰安年间,武陵人捕鱼为业。

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泰安时人,然细观之,衣料纹理细密,非寻常葛麻。

观村舍檐下,悬透明薄片,日光透入,满室生辉。

童子嬉言:“此‘玻璃窗’,冯公所遗制法,不惧风雨。”

……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

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并献桃花源长者所赠《格物要略》。

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

南阳刘子骥,高尚士也,闻之,欣然规往。

未果,寻病终。

帝得《格物要略》,密令查寻,终无果。

书中诸多术语算法,满朝无人能解。

太史令叹:“冯公之智,确非此世应有。”

或曰:“冯公本天外客,偶落尘寰。助汉室一统,乃偿因果。事毕归去,留桃源为念。”

或曰:“村中人所言‘玻璃’‘水车’,实乃冯公以先秦墨家遗术改良,非关鬼神。”

然自泰安后,武陵桃花源再未现世。

唯春深时,溪畔桃林花开如旧,渔舟唱晚间,依稀有人歌:

三兴功成拂衣去,九洲图在舟自横。

莫问先生归何处,日月所照皆汉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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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书成感怀帖

甲青顿首再拜,致诸位君子:

忆昔拙作初萌,尚在弱冠,脑中徘徊十载,方敢下笔。

灯下搦管,窗前构章,不觉星霜七易,寒暑八更。

其间尘事纷扰,数度辍笔,墨渖干而复润,稿纸积而又散。

尝自疑此卷终成断简,将负初心。

然诸君不弃,竟相守至今。

或留言以催更,或投荐以励行,或辩析于章句,或寄情于人物。

每见诸君品评,如对知己夜谈,虽隔千里,犹共一灯。

此中厚谊,非楮墨能载。

今全书终卷,掩卷长吁。

非敢言“成一家之言”,惟幸未成“烂尾”之讥。

回视来路,字字皆心血,章章是跬步。

其间疏漏,自知甚明,承蒙诸君海涵,未尝苛责。

至若新书之议,青实内疚于心。

昔年拖沓,已累诸君久候;今虽再开新卷,恐复蹈旧辙,不敢打扰诸君。

临书涕零,不知所言。惟愿:

诸君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他日若有机缘,或于某部佳作章评中重逢,或于某场书会茶席间偶遇,相视一笑,便胜千言。

此书虽完,情谊不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甲青泣血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