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3页)

他们的谎言,是欺君之罪。

沉默的剑客双手握拳,陷入矛盾。

“走了。”

“慢走。”江吟月目送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寒笺,你有心事?”

剑客没有停下来,背对女子摆了摆手。

回到面店时,天空又下起小雨,寒笺净手后走进后厨继续揉面,有气无力,揉着揉着,叫来两个妹妹,交代了一些事,包括受了委屈,该去寻谁求助。

寒艳和寒熏听得云里雾里。

“哥,你要做什么?”

“去弥补一个过错。”寒笺掐好一屉烧麦,洗净手上的面粉,撑伞走进雨幕。

其实,在那场混乱中,他无意瞧见了另一幕。

事后,他没有与任何人提起,包括严竹旖。

一大拨刺客提刀追逐着一名少女。

他藏在灌木丛里,没有出手相助,事后更没有为百口莫辩的少女作证,只因那时的他心向严竹旖,甘愿做一个没有心的木偶。

此刻的弥补,为时已晚,却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从对严竹旖彻底失望的那一刻,他就在权衡利弊,于他而言弊远远大于利。

可这辈子总要善良一次。

至于后果……

在查抄严府时,太子尚且放过了所有严府家奴,想必此事,也不会迁怒他的家人。

剑客抛开油纸伞,大步流星前往驿馆,趁着太子还在扬州,趁着勇气没有衰竭,他想为江吟月证清白。

来到驿馆,没有透露来意的剑客被阻挡在外。

富忠才笑道:“有什么事,都可由咱家代为禀告。”

储君的面,哪是轻易就能见到的。

本就木讷的寒笺又极为执拗,“劳烦富管事通传,草民有要紧事禀告。”

“咱家说了,什么事,都可代为禀告。”

掉脑袋的事,寒笺怎敢轻易与之提起,他退至不远处,淋着雨等待太子现身。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月上中天。

富忠才摇摇头,再次走出驿馆,“过来吧,殿下有请。”

寒笺猛地起身,脚下趔趄,旋即甩甩脑袋,随富忠才步上二楼。

一门之隔,隐约可见一抹清隽身影。

“何事?”

确定是太子的声音,寒笺躬身道:“草民有一件见不得光的心事,想向殿下坦白。”

“哦?”屋中人轻笑,伴着狸花猫的细嫩叫声,“坦白吧,孤听着。”

寒笺握了握冰凉的双手,心跳如鼓地讲述起三年前亲眼目睹的一幕。

周遭陷入静谧,唯一在场的第三人富忠才咽了咽嗓子,“这事儿可不能胡诌!”

“草民以性命担保,实事求是。”

富忠才忐忑地看向紧闭的门扇,“殿下……”

“砰!”

一声火铳响起,闻者耳鸣。

门扇上多出一个孔洞。

寒笺应声倒地,左胸口血流不止。

“殿下……殿下息怒……”富忠才吓得连忙跪地,哆哆嗦嗦去检查寒笺的伤势,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一门之隔,原本抱着小狸花和颜悦色的卫溪宸眸光凌厉,异常的凌厉。

转而空洞。

寒笺说,三年前,江吟月被一群刺客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