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林喻亲自前来,定是太子授意,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搜查犯人的同时,也顺便搜查府中是否藏有不利于东宫的人事物,以验崔氏忠心。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不会突然兴师动众,他究竟在追捕什么人?

一旁的嬷嬷嘀咕道:“要搜索这么久吗?”

崔诗菡接过话儿,沙哑的调子与崔太傅别无二致。

“搜,随便搜!我崔氏对圣上忠心耿耿,誓做不二臣,禁得住搜查!”

少女一跃登上府中高墙,手做喇叭状,一遍遍重复,一遍遍拔高嗓音,乖戾张扬的样子,看得林喻直摇头。

崔氏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小魔头。

崔诗菡喊着喊着,斜瞥向另一个方向,俯看的视角,可隐约瞧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大批衙役在来回攒动。

听到叩门声,颧骨有疤的青年拉开宅门。

“这么慢,有猫腻啊?!”

领队之人呵斥一声,示意青年退至一旁,“搜!”

青年冷冷凝着一个个从他眼前越过的衙役,颧骨的疤痕如燕翅震颤。

“头儿,发现密室!”

领队狠狠剜了青年一眼,示意下属看好人,自己快步走到空荡荡的密室里,让人将青年带来。

“解释清楚!”

青年勾勾唇,“什么密室,这是地窖。官爷想立功想疯了吧。”

“大胆!”

“草民是屠夫,这里用来存肉。”

青年拿出官府印发的市籍,证明自己屠夫的身份。

领队吹吹额头散落的发,折腾大半宿颗粒无收。

等衙役们走远,青年“啪”地合上门,盯着手中的市籍,“屠夫,亏狗东西想得出来。”

另一边的某座密室内,不知何时被转移的严竹旖憔悴脱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佝偻男子。

“太子在寻我?”

“是啊。”谢锦成察觉出女子死灰复燃的希冀,嗤了一声,“还做梦呢?你觉得太子寻你能有好事?”

“总比落在你们手里强。”

谢锦成猜不出太子突然大肆搜捕严竹旖的目的,正犹豫着是要冒险将她提前送往京城,还是继续藏匿。

若不是燕翼那厮一时心软没有处理掉老马,致使各座城门严防死守,他早将严竹旖转移出城了,也不会有今日的险情。

卯时二刻,回到魏宅不久的江吟月被绮宝的狂吠惊到。

两名女子由门侍宋叔领着来到涵兰苑。

是寒艳、寒熏两姐妹。

“绮宝,不许叫了。”

绮宝扬着脑袋,一脸倔强,显然不欢迎这两名女子,或许与严竹旖有关。

在绮宝的记忆深处,没有留下有关她们的美好印象。它独自跑开,叼起玩偶去扒拉顾氏的房门去了。

一见到江吟月,寒艳匆忙上前,哽咽道:“求江娘子帮帮忙!”

等不回兄长的两姐妹惶惶不安一整晚,彻夜未眠,天蒙蒙亮,就跑到街上去寻人,最后还是驿馆那边送来消息,说是富管事于心不忍,偷偷遣人递送出口信。

“兄长惹怒太子,被太子所伤,这会儿生死未卜,求江娘子帮忙说说话儿,我姐妹二人愿为娘子当牛做马!”

两姐妹跪地哭求,泣不成声。

江吟月扶起一个,另一个又继续跪地。

“你们总要讲清楚,太子为何伤寒笺?寒艳,你来说!”

昨日就察觉出寒笺异样的江吟月有些头绪。

那会儿从谢掌柜那里听来些风声,官府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了寻到消失多日的严竹旖,如此说来,是寒笺向太子坦白了什么,致使太子急于找到严竹旖。

至于坦白什么,江吟月猜不出。

寒笺作为严竹旖的贴身侍从,或会清楚一些严竹旖不为人知的丑事,而能震怒太子,说明严竹旖损害过太子的利益。

寒艳拽住江吟月的裙摆,“我和妹妹去过驿馆,被拦在门外,跟侍卫们打听详情,被呵斥驱赶,不得已,才来求娘子帮忙!”

无论何时何境遇,在她们看来,江吟月都会是太子的座上宾,不会被拒之门外。

江吟月静默了会儿,余光落在院角的腊肉上,自己与寒笺是有一点点交情的。

辰时未至前,江吟月乘马前往驿馆,直接道明来意。

求见太子。

侍卫侧开身,放其通行。

江吟月提裙跑上二楼,与守在门外的富忠才交换过视线,还未开口,富忠才立即推开门。

越过禀告的关卡。

看似简单的省略,却是贴身侍从不该跨越的规矩,有僭越造次之嫌。

察觉出微妙的江吟月冷笑一声:“富管事好心相告寒家姐妹,可真好心!”

富忠才汗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东宫大管事在一个小娘子面前竟有些无地自容。

“娘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