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3页)
江吟月走进东厢时,见杜鹃正在更换被褥和帷幔,不解地问:“不是前两日刚换过。”
杜鹃解释道:“是二少爷要求奴婢更换的。”
不止如此,应魏钦要求,杜鹃将东厢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傍晚,江吟月坐到床边,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推侧身假寐的男子,“别演了。”
再演下去,自己都当真了。
她拿过拧干的湿帕子,替他擦去伪装憔悴的暗色胭脂,“醒醒。”
“醒醒?”
察觉出异常,江吟月单膝跪在床边,倾身靠近魏钦的脸,“怎么了?”
假寐的男子眼帘紧闭,眉头紧缩,像是被梦魇困住。
“魏钦,魏钦!”
江吟月使劲儿晃动沉睡不起的魏钦,语气难掩关切。
蓦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向床的里侧。
女上男下,翻转半周。
睡梦中的魏钦在一片飞沙走石中迷失方向,方位感极强的他,被一波又一波的咒语声扰乱心智。
他看到一条黑蛟被困在鸟笼刑具中。
四周燃起大火。
黑蛟畏火,不停撞击着刑具,遍体鳞伤。
随着黑蛟变得虚弱,一股血腥涌上喉咙,魏钦掐住脖子,弯腰喘息,正感到窒息,忽觉一阵清风吹来。
徐徐和煦。
他伸手去抓,掌心落空,索性展开双臂去拥抱。
拥抱最后一丝希冀,温暖的希冀。
自记忆起,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温暖的人,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温暖的吧。
他拥紧温暖的源头,感受到有形的温暖。
如棉如絮。
蜷缩其中,紧绷的身心得到了舒展。
“别走。”
有形的“温暖”在他怀里挣扎,他收紧手臂,埋头其中,面容浮现润泽血色。
被困住的江吟月还在试图唤醒沉睡不醒的男子,可男子已埋头在她的怀里,用高挺的鼻骨蹭动。
“不可以……”
鼻峰扫过,留下足以回味的酥麻。
慌乱中的江吟月咬紧下唇,生怕发出怪异的呻吟。
她羞赧地推搡着,“魏钦,你是醒着的吧?”
可魏钦的气喘声伴着窒息,登峰造极的名角也演不出身体本能的求救反应。
江吟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别走。”
魏钦带怀里的女子翻转,将她压在下方,继续埋头在和煦的暖风中,汲取着鲜活的气息。
暖风中有起伏的山峦,有沁人心脾的果香,还有绵软甜糯的鸟啼。
他呼吸渐重,贪婪地汲取,用以摒除梦境的干扰。
笼中的黑蛟恢复些许元气,盘桓在笼中,朝着笼子外的中年男子呼啸。
魏钦看清男子的脸。
面目可憎的一张脸!
稍稍恢复的元气再次破损,可被愤怒激起的血气疯狂上涌,他用尽力气,环住快要流失的暖风。
黑蛟冲破鸟笼,乘风冲云霄。
腰肢快要断掉的江吟月发出痛苦的嘤咛,她扯动魏钦铁钳似的双手,蚍蜉撼树。
“魏钦,醒醒。”
动弹不得的江吟月以膝盖扭转,勉强侧过身子,可下一瞬,又被魏钦牢牢锁进胸膛。
魏钦曲腿,压在她的身上。
炙热危险,落在她的腰窝。
江吟月不禁想起那一晚身处村落小屋,她被火海中昏迷的魏钦以双膝夹住的窘迫经历。
这一次更窘更紧迫。
江吟月不敢再挣扎,每挣扎一次,缠络得更紧密。
她也快要窒息。
微启的唇间,洁白的贝齿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