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4页)

江吟月懒得搭理,带着虹玫离开。

少年落下脚,从龇牙咧嘴变得满眼阴郁。

要不学学父皇,软的不行,硬的来?

去逼供魏钦?

魏钦在下直常走的巷子里,被人围堵。

陌生脸孔的泼皮们逼着魏钦向后退去。

青衫隽拔的男子半举起两只手,笑着向后退步,“杀手的尸体?不知几位在说什么。”

“少装傻,魏运判今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话落,巷子的另一端又出现几名泼皮,个个膀大腰圆。

“识时务者为俊杰,魏运判是场面人,也不想不体面收场吧。”

被前后夹击的魏钦无奈道:“魏某不知情,几位还是……”

一名泼皮抡起拳头,砸在魏钦的嘴角。

“我们都是粗人,听不得你们书生诡辩。”

魏钦碰了碰自己渗血的嘴角,有腥甜从牙缝溢出。

后方一名泼皮曲起胳膊肘杵向魏钦的左肩。

魏钦忍痛扣住肩头。

“一点儿颜色,魏运判笑纳。”

另有一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魏钦以手遮挡,淡笑不减,“好说,好说。”

“你们这些书生,不动粗不知天高地厚,走!动作麻利点!”

魏钦被身后几人推搡着前行,伴着凶狠的呵斥。

“没吃饱饭?走啊!”

魏钦好脾气道:“是另一边。”

捏紧拳头的几人互视几眼,有点尴尬,但裹挟的一方怎会露怯,几人架着魏钦调转方向。

“快点,别耍花招!”

夜幕拉开,声声鸟哢回荡在阴暗的竹林幽蹊,这里远离市井集市,几座破旧将近坍塌的二层竹楼风声悚然。

胆小之人,夜不敢行。

魏钦领着几人来到一座枯井前,向下指了指,隐晦地暗示着。

泼皮们挑灯向下试探,竟是深不见底。

“喂~”

回音久久不散。

“够瘆人的。”一名泼皮在仔细观察后,发现井边有绳梯,“魏运判敢戏弄哥儿几个,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原本好脾气的魏钦在听到“忌日”一词时,压低的眉眼被灯笼映得幽邃隐秘。

“不敢。”

“你带头!”

泼皮推了魏钦一把,示意魏钦率先向下爬。

魏钦依他之言,一点点爬下绳梯,没入深不见底的枯井。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留下一人在井外等候。

提灯的泼皮打个哈欠,坐在井边百无聊赖,偶尔朝井里大喊几声,在听到骂骂咧咧的回音后,笑露森森白牙。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井中相继传出同伴的惨叫。

泼皮弹跳起身,弯腰向下问道:“遇到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刺耳的尖叫,撕心裂肺,胆战心惊。

泼皮吓得抖落灯笼,刚要拾起,不知被何人一脚踹在脑门上。

七窍流血。

从另一井口爬出的魏钦掸了掸染尘的衣袖,蓦地转向临近的竹楼。

二楼之上,卫溪宸慢慢靠在阑干上,也不怕阑干折断跌落下去,他俯视青翠幽蹊中的魏钦,明明是他交代的将计就计,却被魏钦那股子伤人不眨眼的狠劲儿“蜇”了一下心头。

难怪能在厮杀中幸存下来。

一道女声清凌凌传来,故意压低语调,却掩不住嗓音的甜糯。

“魏钦只对两种人笑,一种是对敌的,一笑,对方生死难料。”

卫溪宸回眸,“另一种呢?”

“另一种只对臣妇咯。”

江吟月故意夸大,言语间满是骄傲,她步下竹楼,朝魏钦跑去。

星月暗淡的竹林,忽然多了一轮暖阳。

原本是想戏耍卫扬万的太子殿下俯看着幽蹊中的一幕,男子揽住女子的肩,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布置的局,被楼下的一对男女演变成局中局。

今晚不痛快的不止有卫扬万。

一排排侍卫与小夫妻迎面跑来,不约而同为小夫妻让开路。

他们没有资格阻拦,竹楼里的那位也没有。

走得远了,被揽住肩头的江吟月扭头提醒道:“你搂得太紧了。”

魏钦唇边又现浅痕,“他还在看呢。”

江吟月不再抗议,看吧看吧,快点死心。

在约定地点等了近三个时辰的少年失了耐性,“不会又让魏钦逃脱了?”

邹凯搓搓下巴,“若是逃脱,那的确有些本事。”

“你是谁的人?”

“卑职就事论事。”

主仆二人在黑夜中踱步,卫扬万忽然揉揉眼皮。

幽巷中,浮现几十颗闪亮的琉璃珠子。

不!是野兽的眼睛!

“遭了!快跑!”

“汪汪汪!”

狗吠嘈杂,震耳欲聋。

少年撇下邹凯,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可没一会儿,眼尾余光中,邹凯赶上了少年,超越了少年,抛下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