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孤为何激怒她?你的依据呢?”
“殿下故意放出风声,引县主前来,不是吗?”
看着极力维护外人的江吟月,卫溪宸都不知她们几时筑起的义气。
但凡是他要对付的人,她都维护。
“不分青红皂白了是吗?”
在龚飞被截胡的消息传回驿馆,卫溪宸就暗中派人前往扬州附近的各座城池知会当地的官员。
一个腿脚不好、身子骨羸弱的老者,是经受不住长途奔波的,最可能的落脚点就是与扬州气候相近的地点。
经过数月放饵,直肠子的老者还是没能隐忍下怒火,与当众阴损懿德皇后的人起了争执。
殊不知,这些人恰恰是诱饵。
卫溪宸拿出一本册子,是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飞居所搜查出的《懿德皇后小传》,册子里夹了两封信笺,一封是龚飞还未寄出的书信,另一封是崔诗菡的来信。
往来书信都是关于懿德皇后的。龚飞通过信笺,为少女讲述懿德皇后的生平事迹。少女通过书信,叙述对姐姐的崇敬和唏嘘。
“她脱得了干系吗?江吟月,让开。”
江吟月紧紧搂着崔诗菡,没有放手。
“无中生有,不认!”崔诗菡挣了挣,“一人做事一人当,吟月,你让开。”
江吟月使出最大的力气,拦下好友,“你冷静!”
卫溪宸的耐性在江吟月对外人的护短中一点点耗尽,他突然拔出身侧侍卫的佩刀,指向本该令他心软的女子,“让开。”
虹玫等人被大批侍卫架住手臂,挣扎不得。
寡不敌众。
“小姐!”
反光的长刀刺得江吟月眼睛微痛,她却一眨不眨地直视持刀的男子,“要抓她,先杀我。”
“你当孤不敢?”最后两个字,卫溪宸的语调一沉再沉。
江吟月搂着崔诗菡向后退,一点点试探着储君的底线。
将她们重重包围的侍卫随之向后,人浪波动。
太子不开口,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卫溪宸握在刀柄上的指尖泛起一道道白痕,指骨咯咯作响,就在他正要放下刀的一刹,耳尖微动,突然刺向江吟月。
江吟月闭眼歪头,埋在崔诗菡颈窝。
崔诗菡推开江吟月,挡在前头。
虹玫挣开束缚,奋力奔向前,挡在两个姑娘身前。
额头碎发飘落一绺。
一只男人的手扼住了刀身。
刀尖距离虹玫的额骨不到半寸。
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殿下息怒。”
倏然出现的魏钦手握刀身,鲜血染红青色官袍
江吟月:“魏钦!”
崔诗菡:“魏钦!”
虹玫:“姑爷……”
江吟月松开崔诗菡,跑到魏钦身边,不顾刀刃的锋利,抬起去推,“不许伤他!”
卫溪宸抽刀入鞘。
刀刃又一次划过魏钦的掌心,血流不止。
身旁的侍卫赶忙握住留有太子体温的刀柄。
卫溪宸问道:“魏运判有何见教?”
魏钦按住受伤的手掌,朝江吟月摇了摇头,“布政使派出的下属在龚先生的住所找到的书信,殿下可否让大家过目?”
卫溪宸没打算藏着掖着。
富忠才自衣袖取出两封书信,摊开展示。
崔诗菡盯着上面的字迹,嗤之以鼻,“不是我的字迹!”
魏钦提醒道:“县主注意称谓。”
崔诗菡压了压火气,“字迹并非出自臣女之手,一定是有人栽赃,殿下明鉴!”
富忠才笑着打哈哈,“对比便知。”
卫溪宸倒也没打算指鹿为马,片晌,侍卫从崔诗菡的书房强行搜查到几本泛旧的册子。
经过对比,书信上的确不是崔诗菡的笔记。
怀疑目标自然而然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
卫溪宸闭闭眼,让人将卫扬万“请”到这边。
崔诗菡抵了抵腮,看似怒火中烧的她,异常冷静。身处勾心斗角的漩涡,是需要急中生智的。早在名叫莫豪的魁梧汉子将龚先生安置在江宁,就备下后手,以防变故。小传和书信都是需要暴露以便被人查找到,也好嫁祸、混淆。
不明所以的卫扬万吊儿郎当的,在兄长威逼利诱下,随手写下四个大字。
扬名立万。
字迹相同。
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少年还优哉游哉在纸张上几笔勾勒出自己的画像,画功一绝。
侍卫齐齐包围住少年。
“什么?劫持龚飞?龚飞是谁?”
“你们做什么拿刀对着我?胆大包天!”
饿了几日几夜的龚先生适时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夫招了。三皇子助我遁走,好吃好喝地款待,总要报答人家。他的人要我诬陷怀槿县主,我也是左右为难啊!吃人家嘴短,不得已行了卑劣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