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从成婚到启程扬州前,魏钦从没有占据过她的绣床。

闺中绣床,是女子最隐蔽的私有物。如今被攻陷了。

“这是我的床。”

骄傲的大小姐还在强撑,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魏钦抬眼,当着她的面踢掉沐浴后穿在脚上的靸鞵,有意模仿她蹬掉绣鞋的样子。

强势被内敛粉饰,叫人很难辨析他是在故意挑衅还是在逗趣。

还好江吟月了解他。

“做了阁臣,都不让着我了。”

魏钦仰躺在鹅梨香的绣床上,左腿搭在床沿,右腿曲起踩在绣有鸳鸯的缎子被面上,中衣领口的交叠处微微隆起,依稀可见从脖颈延伸至胸膛的白皙肤色。

江吟月的绣床比之寻常架子床略小,勉强能容下两人,事无巨细的江府管事们之所以没有张罗更换,想必是有人授意。

魏钦抬起一条手臂搭在额头,勤劳奔波大半年,累积的疲惫叠加涌来,消融在鹅梨香的暖帐中。他闭上眼,睡意来袭。

恍惚回到大婚当夜。

他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床边,用秤杆挑起江吟月的红盖头。

朱唇粉面的少女没有玉软花柔的羞涩,板着一张小脸屏退喜娘,破罐子破摔,“礼成了。”

未饮合卺酒的新婚夫妇淡漠相对。

他伸出手,去拆她的头饰。

她没有拒绝,指尖嵌入肉里,直到被褪去嫁衣时,再也忍受不了陌生的男子气息,迸发了小姐脾气。

“你,从今晚起打地铺。”

回想打地铺的经历,魏钦疲惫的脸上多了一丝深意。

“小姐今晚要打地铺吗?”

“凭什么?”

江吟月气嘟嘟走到绣床前,将高大的男子向里推,使了十成力气,“咿咿呀呀”地蓄着劲儿。

纹丝未动的魏钦只是稍稍一拽,就将人拽进怀里。

青山翻动,压住不老实的猫。

“压到我了。”

“嗯。”

魏钦压着江吟月的半边身子,埋头在她清香的颈窝,用鼻尖碰了碰散发香气的源头。

已数月不曾这样靠近她,这样触碰她的肌肤。

颈窝传来柔软的微凉触感,沿着颈线游弋,留下阵阵湿润,渐渐温热、炽热,佯装凶悍的江吟月失了阵仗,紧紧抓住贴墙的帐帘,靠握力压抑起伏的呼吸。

被吻住脖颈的女子呆呆望着飞卷流云的帐顶。

像是陷入含烟山岚中。

拽住帐帘的小手被掰开时,桌上的烛台应景地熄灭,闺房陷入黑寂,门外人影晃动,是守夜的婢女和嬷嬷。

门外都是老熟人,江吟月哪敢发出一点儿动静,她感受着炽热的柔软从脖颈移至锁骨,丝丝微疼。

领口愈发大开。

凹凸的锁骨在微弱月色下泛起水润光泽。

外衣被丢出帐子时,被彻底桎梏的女子有点儿生气,可一双小手被魏钦扣住,陷入绵软的被面,除了蜷缩的指尖,再动弹不得。

抹胸上一对双耳结晃晃荡荡系在身前,慢慢变得松垮。

胸口的起伏不再受到约束。

江吟月大口呼吸,脸上溢满香汗,她想喊停,很害怕接下来的事,可匍匐上方的人堵住了她微启的唇。

吸吮檀口的清甜。

魏钦的颌骨在吻中张弛,被吻住的江吟月倍感下颔酸涩。

双手被掌控,樱唇被堵住,不喜欢处在下风的大小姐哼哼唧唧,又突然戛然而止。

“你……”

魏钦的手,翻云覆雨。

江吟月的指尖剧烈颤抖。

哼唧变成檀口中细碎的音色。

松垮的双耳结散落。

黑夜中唯一的光亮是桂魄映入窗子的月波,不及荧荧灯火明亮,恢复呼吸的江吟月看到上方一道黑影轮廓有了撑起手臂的趋势。

她拧了拧腕子,试图抽回双手,却被高高举过头顶,压在珊枕上。

明明是她的主场,却成了被动的砧板之鱼。

魏钦俯身时,她下意识曲膝。

膝头被什么剐蹭。

隔着秋日稍厚的衣料。

黑夜中传来轻轻一叹。

魏钦以一只手捏住江吟月的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膝,稍一用力,没有扳动。

并拢的膝成了色厉内荏的江大小姐最后一道壁垒。

魏钦一点点撸起她的裤腿,吻在她的膝头。

旋即翻身躺到里侧,卸去对她的桎梏。

绷紧的女子缓了好一会儿,借着月色偷觑面朝自己的黑影轮廓,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眼,“嗯?”

“嗯什么?”

“嗯!”

魏钦好笑地将她拉近自己,轻轻拍了拍,“睡吧。”

风尘仆仆,日夜兼程,合该好好休息,若是真的进行下去,怕是要废掉半条命。

了无睡意的江吟月抬起脑袋,竟然听到均匀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