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那不一样,太子觊觎魏钦之妻。”郭贤妃被儿子的蠢气得头胀,扶了扶抹额,“尽快招揽江家翁婿为己所用。”

陶谦的折损于他们极为不利,急需新的势力填补空缺。

卫扬万抱着脑袋走出宫门,苦兮兮的,他又不是没努力过,可事与愿违啊。

少年来到江府后巷,闷闷地坐在青石路上,自己又没有三寸不烂之舌,如何说服这对人精翁婿?

母妃是在强人所难。

有记忆起,他就是被母妃耳提面命揠苗助长的呆瓜。

“咯吱。”

江府后门被人拉开,一条乳白猎犬蹿跳出来,直奔来不及起身的少年。

“啊啊啊!”

“汪汪!”

绮宝扑到卫扬万身上。

江吟月不紧不慢来到快要吓破胆的少年前面,居高临下地问:“你来做什么?”

她早在二楼的窗前望见鬼祟的他和……站在树杈上的邹凯。

这对主仆还真是……特别。

被绮宝当成大玩偶的卫扬万龇牙咧嘴道:“把它支开。”

“求我。”

“求你了,求你行了吧!”

江吟月拉过绮宝,踢了踢少年,“什么事?”

“来收买你爹和你相公。”

“那你来错地儿了,魏钦不在府上。”

“你们闹和离?你可别与太子皇兄旧情复燃,于我不利!”

江吟月又放出绮宝,吓得少年吱哇乱叫。

须臾,两人靠在墙根,有一搭没一搭地互损。

损着损着,江吟月学少年席地而坐,恣睢一回,“日后做个闲散亲王不好吗?非要争权?”

有朝一日,若太子登基,很可能拿他这个又争又抢的三弟杀鸡儆猴。

“我名讳里的扬万二字是随便起的?父皇对我寄予厚望。”

江吟月懒得提醒他太子的名讳里还有个“宸”字呢,“傻兮兮的。”

“娇滴滴的。”

“缺心眼。”

“娇气包。”

两人互“啄”着,直到一抹绯红出现在巷子一端。

夕阳拉长他的身影,笔直延伸。

过分皙白的皮肤与夕阳相融,如笔端沾赤墨,在水盂中荡出的一抹韵色。

卫扬万靠在墙上,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不速之客。”

魏钦没理,径自来到坐没坐相的江吟月面前,曲膝下蹲,不发一言,就那么凝着女子。

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的少年撇撇嘴,“都被逐出家门了,回来做啥子?要我说,都正三品了,也别憋屈做赘婿了,快去立户买宅,自个儿做家主,再纳十个八个小妾,多威风啊!唉,曾经沧海不及弱水解风情。”

魏钦岂会听不出少年的挖苦,可他就是不理睬少年,一瞬不瞬盯着江吟月。

少年伸懒腰,“邹凯,扶本皇子起身。”

邹凯跳下树杈,拎起少年几个健步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家夫妻的私事,他可不想掺和。

巷子回荡着少年气嘟嘟的喊叫。

这边安静下来,魏钦刚开口,江吟月起身掸掸裙摆,无声越过。

“小姐。”

“我说过,再有下次,我喊人了。”

“我只是想见小姐。”

“不是见到了。”江吟月想到什么,郑重道,“侍郎大人官居正三品,往后就别称为我小姐,小女子受不起。”

“魏钦永远忠于小姐。”魏钦拦住江吟月,“卫逸赫也是。”

江吟月油盐不进,从衣袖取出一沓银票,塞进魏钦的革带,“那两盒胭脂和妆粉,全当我受骗认栽,这是五百两,咱们两清。”

“我欠小姐的,不止五百两。”

“不必还账,当作你别再纠缠我的赏钱。”

魏钦低头看着革带中的银票,有种被扫地出门的孤寂。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面前的女子一笑灿若桃花,不笑冷若冰霜,此刻打发他的样子,没有半点念旧与不舍。

“我哪里也不去。”

“侍郎大人请便。”

江吟月迈开步子,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拔高嗓音:“来人。”

数名女护卫飞出府邸,落在两人之间。

气势如虹,英姿飒爽。

“姑爷留步!”

有了昨日的教训,江吟月特意命令自己的护卫们不可再关照魏钦,尤其是虹玫。

虽不知小夫妻为何伤和气,但她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姐,身为领头的虹玫抱拳咳了声:“请姑爷自重。”

其余人齐声道:“请姑爷自重!”

魏钦隔着人墙目视江吟月的背影消失,近水楼台的皎月,成了天边遥遥不可及的冷月。

他退后一步,抬抬衣袖。

虹玫带人行礼,又带头离开。

巷子仅剩魏钦一人。

月上中天,打更人的梆子声回荡在三更时分。

梦魇惊醒的江吟月蜷缩一圈,挑帘扫过燃灯的闺阁,不比拥挤的魏家东厢房,自己的闺阁可容纳数个魏家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