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一边凉快去。”

“小弟可听说了,江嵩为了打发这个赘婿,都要给他置办宅子了。”

“养伤”已久足不出户的郭贤妃不可置信地发出狐疑,“什么?”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是有多大的矛盾啊?

家丑不外扬,江嵩捂得够严实,叫他们这些旁敲侧击的外人打探不到半点风声。

距离江府甚远的一处小宅前,江嵩笑着为魏钦介绍着新置办的宅院。

“这边偏僻了些,但胜在幽静宁谧,魏侍郎无需客气,尽管住下,别一直住在客栈,叫外人嚼江家的是非,还当我们多亏待魏侍郎呢。”

魏钦巡睃一圈,心安理得,“甚好,父亲有心了。”

“呵呵,呵呵呵。”

江嵩冷笑连连,“至于家丁婢女,这些个花费,还是要魏侍郎自掏腰包。没要紧的事,就不要再往寒舍跑了,以免给我家念念添堵。”

魏钦默然。

“江氏仁至义尽,魏侍郎好自为之。和离书择日送达。”

“小婿没想过和离。”

江嵩哂了又哂,拂袖离去,“自行体会!”

魏钦独自站在空旷无人的小院中,连吹入宅门的风都是清冷的。

太傅崔声执听说后,一笑置之。

这个江嵩,刀子嘴,豆腐心,明面是在打发赘婿,可要是铁了心打发,怎会再破费为不重要的人置办宅子。

是怨气未消,做好长期僵持的准备。

啧。

崔声执捋捋须,如此倒也间接帮助魏钦“温养”人脉了。

客栈哪有宅子隐蔽,可理所当然聘请“家丁”。

又几日,小宅多了车夫、花匠、侍医、伙夫、护院,各司其职,添了人气儿。

银袍画师拿着扫帚,边打扫庭院,边发出感慨:“宅子有点小,等自立门户,可换大一点的府邸。正三品怎么说也该住在府邸。”

脸上有疤的青年飞出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郎中走出灶房,示意画师到自己身边来。

谢锦成一笑,“可不敢招惹您老人家。”

“那就把嘴闭上,碎嘴子。”

谢锦成躲到魏萤身后,一路同行,他与魏萤最是相熟。

他们几人中,老郎中最不敢斥责的就是魏萤,一来这姑娘是主子的妹妹,二来姑娘体弱,一哭就晕。

已知前因后果的魏萤满心复杂,她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嫂嫂,可嫂嫂要和哥哥和离了吗?

呜呜呜。

老郎中拍拍脑门,“又哭了?真是个小姑奶奶。”

燕翼嫌弃道:“真是麻烦,水做的啊?”

谢锦成点燃一串鞭炮,丢到燕翼脚边,吓得青年跳来跳去。

“姓谢的,你大爷!”

“人家替哥哥嫂嫂难过,你不解风情就罢了,还在那儿阴损,白吃姑娘家那么多糖果了。”

魏萤以为燕翼嫌她麻烦,闷头吸了吸鼻子,憋回了哭意,更委屈了,看得燕翼抓耳挠腮。

“我错了,错了。”

燕翼脚踩矮墙跃上屋顶,四仰八叉地躺下去,招惹什么不好,招惹女人……

谢锦成拿着扫帚打扫一地鞭炮灰烬,将灰烬扫成糖果的形状。

最喜糖果的魏萤眨了眨泪湿的眼,破涕为笑,这几个男子,要么凶巴巴,要么不苟言笑,唯有银袍画师是温和的。

魏钦被逐出家门的事已不是秘密,朝中众说纷纭,猜测魏钦沾花惹草惹怒了妻子的居多。

“赘婿该有赘婿的自觉,不检点自然要被逐出家门。”

“人家都正三品了,说不定乐意被逐出家门,也好名正言顺娶妻纳妾。”

“忘本忘得太快了。”

“得了吧,若真不检点,以他如今的风头,早被言官们盯上了,你可听到哪个言官上奏过他的言行举止?”

一些同僚七嘴八舌,另一些已主动登门以贺魏钦乔迁之喜。

可攀交情的连贺一句“恭喜”都觉得别扭,这是哪门子乔迁之喜?孤身一人被打发到偏僻的小宅子。

上直都要早起半个时辰。

腹诽是腹诽,谁也不敢当面多嘴。

接连几日,相继有客登门。

正三品大员又是御前红人,往日时常被人忽视的寒门子,成了众人意图结交的香饽饽。

魏萤看在眼里,紧盯客人们的小动作,生怕有人给哥哥送美人,到时候在嫂嫂面前更解释不清了。

还好无人不识趣。

小姑娘忧心忡忡,愁眉苦脸。

老郎中严肃道:“小姐脾胃虚弱、肝郁气滞,郁结了,恐会落下心病,快去请少夫人过来一趟,以解小姐忧思。”

当日后半晌,银袍画师出现在江府后院。

又见故人,江吟月扶额,虽与这位故人不太相熟,但也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都是崔氏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