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郭贤妃想了想,吩咐起弟弟,“你前阵子不是觅得几个美人,挑一个模样最好的送给魏钦。”
在郭贤妃看来,人要审时度势,也要见缝插针,正好赶着魏钦被江家丫头逐出家门的节骨眼,送上解语花,或能事半功倍,收买人心。
卫扬万支头,重重一叹,“魏钦不是父皇,美人计只会显得咱们很庸俗。”
“你又懂了!”
“儿臣是不赞成的。”
少年离开贤妃寝宫,晃晃悠悠走到内廷,打老远瞧见浣衣局的女官领着个女子款款走来。
少年揉揉眼皮,暗骂一声,颠颠跑向御书房。
御书房内,顺仁帝冷着脸派人传来太子,沉声问道:“皇儿没有处理掉严竹旖,将她丢进浣衣局以惩戒,还是手段轻了些。”
卫溪宸解释道:“赐死的话,太便宜她了。”
“真想折磨她,何不丢进教坊司?”
在教坊司沦为妓子,不是身心的折磨吗?顺仁帝靠在龙椅上,喟叹一声:“这么多年,你啊,还是没有练就出老大的狠绝。”
为了不被幽禁,免受看人下菜碟的宫人们欺辱,小小幼童引爆马车,决绝又干脆。
这话刚好让前来“请安”的卫扬万在门口听个正着。
御前侍卫禀告道:“陛下,三皇子求见。”
“进。”
卫扬万迈着四方步走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虚头巴脑说了几句俏皮话。
皇子每日都要到御前例行请安,顺仁帝没多想,丢出一句意味深长的问话。
假若他是太子,会容忍欺骗过自己的女子苟活吗?
卫扬万躬身道:“儿臣不会给那种人活路。”
顺仁帝隔空点了点默不作声的卫溪宸。
这时,御前侍卫又一次禀告:“陛下,浣衣局女官领着人来了。”
顺仁帝磕磕指骨,示意女官将人带进来。
已入奴籍的严竹旖越过兄弟二人,跪到御案前,战战兢兢道:“奴婢给陛下请安。”
顺仁帝瞥一眼,“日后你就在御书房外做个洒扫的涓人。”
严竹旖空洞的眸终于有了一丝光亮,“谢主隆恩!”
顺仁帝将人屏退,看向自己的太子,“不够狠绝,就会留下隐患,朕会留着她碍你的眼。”
卫溪宸离开御书房时,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皇兄觉没觉着,父皇开始怀念大皇兄了。要不皇兄也效仿大皇兄吧,还能给父皇留个念想。”
卫溪宸嫌少年聒噪,脚步未停,凭借腿长优势,甩开了还未在身量上突飞猛涨的少年。
回到东宫的太子殿下让人撤去了权贵们费尽心机悬挂在寝殿的美人画像,一个人安静坐在贵妃椅上,没有心如止水的闲适,沉寂如一潭死水。
叩门声起,富忠才急匆匆跨进门槛,“殿下,陛下宣了江娘子入宫见驾。”
卫溪宸凛然抬眸,继而黯淡下去,或许是父皇在试探他对江吟月有无死心,他越沉静,江吟月越安全。
男子摆摆手,屏退富忠才。
乘车抵达下马石的江吟月由兄长扶下车驾。
“为兄在此等你。”
“嗯。”
虽不知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身为官眷,没有江吟月拒绝的份儿。
她没有派人惊动还在衙署的父亲,既不知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便随机应变。
算算年月,上一次面圣还是在四年前。
江吟月由一早侯在宫门前的小太监领入御书房。
昨夜回府发热昏睡的她被殿内浓郁的熏香呛得脑仁胀痛,她越过小太监,盈盈一拜,“臣妇见过陛下。”
天子私下召见臣妻于理不合,但江吟月是顺仁帝看着长大的,算是宫里的孩子。
“听闻念念昨日被困山中,可有此事?”
“有的,臣妇无恙,多谢陛下挂怀。”
顺仁帝没有光阴飞逝再见故人的感慨,打从心底,他就不看好这个幼年叽叽喳喳似小麻雀的孩子。
无好感,又何来感慨岁月变迁的叹息。
“朕今日传你前来,为一件事。殿外洒扫的涓人中有你相熟的人,她当年多巧言令色,如今多落魄,可觉得解气?”
依着天子的意思,江吟月脚步虚浮地走到殿门前张望,锁定一道躲闪的身影。
天子召见她目睹这一场景,是在为她撑腰出气?
江吟月可不觉得自己成了御前的座上宾,当初天子对她的嫌弃,还历历在目。
那为何多此一举?
“皇室当年没有查清真相,误会了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朕深感愧疚。既已水落石出,皇室会补偿于你,你当初受的谩骂和轻视,都由她成倍承受。”
江吟月只觉得讽刺,这就是所谓的补偿?
严竹旖是有错,太子没错吗?天子在没有调查清楚前趁机踢她出局就没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