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顺仁帝支着脑袋,传达圣意,由魏钦代笔批红。
“爱卿觉着,朕龙体抱恙,太子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臣不敢妄议。”
“朕允你畅所欲言,不会怪罪。”
“替陛下分担朝政。”
“这是他该做的分内事。”
魏钦从奏折上抬起脸,幽幽深意被窗边日光冲淡,“未雨绸缪,随时可代理朝政。”
顺仁帝厉眸骤凛,哈哈大笑,“还真是畅所欲言。”
“臣惶恐。”
顺仁帝笑得胸膛震动,生出自嘲,他还正值壮年,对太子既看重又忌惮,担心被太子的势力吞噬。
是他教导太子要冰凉无情,以往不觉什么,被宁心丸反噬这段时日,力不从心,他有些不确定太子是否会将冰冷无情施以在他的身上。
上十二卫是他坚固的甲胄,除了被江嵩架空的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其余十一卫的统领都是握有实权的,而他默许江嵩架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也是另有考虑,江嵩从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那边转化的缇骑和厂卫,是甲胄之内的护心镜,是他最后一道壁垒。
江嵩与太子因江吟月离心,在关键时候,不会背刺他而听命于太子。
“爱卿,替朕办一件事。”
魏钦起身作揖,“臣责无旁贷。”
“暗中留意禁军统领们与东宫的走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禀奏朕。”
魏钦离开御书房时,已至二更。他是握有禁军统领们与东宫走动的证据,可他不会禀奏,还会放任太子继续收买人心,一点点摧毁天子高枕无忧的这重壁垒。
至于天子安插在东宫的其余眼线,魏钦会请外祖帮忙替太子悄然铲除。
有风拂过掌心,上空乌云聚拢,魏钦站在乌云密布的夜空下,握了握手掌。
风起云涌,朝廷要变天了。
来到江府门前的魏侍郎恢复如常,温温淡淡提出要进门的要求。
门侍半启门缝,嗫嚅道:“小姐禁止姑爷回府,小的不敢自作主张,还请姑爷体谅。”
魏钦递上一个钱袋子,门侍差点跪了。
“姑爷别为难小的了。”
被拒之门外的魏钦绕到后巷,观望了会儿,几个健步跃上墙头,长腿跨坐其上,俯看凑上来仰头吠叫的绮宝。
“绮宝。”
绮宝愣住,歪着狗头盯了好一会儿,立即翻出肚皮,在地上扭来扭去。
魏钦跳下墙头,余光中几道身影探出脑袋又缩了回去。
府中不知情的护卫们可不敢一再阻拦姑爷,小夫妻只是闹别扭一时没有调和,为此为难姑爷会留下后患的。
长公子还没出手制止呢,何况他们。
魏钦走到后罩房前,借力一旁的柴房,跃上二楼窗子,一双手扒住窗台,凭借臂力撑起身体,挑窗闯入。
稳稳落地。
闺阁无人,连通的湢浴内有水花声传出。
魏钦走过去,站在门边,坦然接受一泓温水泼在脸上。
江吟月丢开水瓢,缩回浴桶里。
魏钦走过去,扯下椸架上的布巾,将浴桶中的女子捞出,用布巾裹住。
“你做什么?!”
“替小姐擦身。”
被男子抱在臂弯的江吟月踢了踢湿漉漉的小腿,圆润的脚趾上还挂着将坠不坠的水滴。
臀部挨到软榻时,她裹紧布巾,一脸防备,却见魏钦曲膝下蹲,用袖中锦帕为她擦拭小腿和双足。
成年累月地服侍,已然娴熟。
江吟月缩回脚,脚趾无助地蜷缩。
露在布巾外的小腿笔直匀称,泛着白嫩莹润的光泽。
魏钦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套烟青色寝衣,比虹玫还要熟悉闺阁中的物件存放。
“可要更衣?”
江吟月缩在布巾里,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喊哥哥了。”
“嗯。”
地龙燃旺的闺阁寒风不侵,江吟月被气得有些热,瓷白的肌肤渲染大片粉晕。
“大皇子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又是打地铺又是伺候人,传出去不怕被笑话?”
“我愿意伺候小姐。”魏钦倾身,双臂撑在女子两侧,逼得女子缩进榻角,“只愿意伺候小姐。”
有出浴的花香萦绕彼此间。
退无可退的江吟月抬手去推魏钦的脸,他靠得太近了。
可指尖无意碰到男子的唇角。
魏钦抓住她的手,细细密密地亲吻,不错过掌心任一条纹路,最后流连在女子的掌根。
他念她入骨,难以自控,可到底还是压抑住了撕碎布巾的冲动。
雪白的玉体近在咫尺,可她的心在渐行渐远。
“放开我。”
魏钦顺着推拒的力道退开,一只手紧握江吟月的脚踝,以额靠在她的小腿上,秀颀的身躯微弯。
“更衣吧。”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