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杂毛马一骑绝尘,将偏见远远甩在后头。

江吟月向站在路边的魏钦伸出手,拉人上马。

绯红衣摆随着男子跨马的动作飞扬。

魏钦跨坐在后,双手环在江吟月的腰上,明显感觉到女子深吸一口气。

两人一马越过一辆辆行驶的马车,杂毛马匹极速飞扬,奔跑的姿态狂放不羁,又野又肆意。

汇入日暮冬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脖颈,江吟月哆嗦一下,更抖擞了。

一条白茸茸的毛领被魏钦自衣袖抽出,裹在女子的脖颈上。

江吟月稍稍扭头,又目视前方,没多大反应。

抵达偏僻小宅前,女子拉住缰绳,叫停逐电,“魏侍郎下马吧。”

“进去坐坐。”

“大人不懂逢场作戏?”

在外人面前假装恩爱,攻破和离传言,任务已达成,这会儿四下无人,合该自觉些,保持距离。

魏钦坐着不动,手臂一收再收,“天儿冷,喝杯姜茶再走。逐电也需要歇息。”

江吟月扯开他缠绕的手,跳下马匹,扣了扣宅门,被魏钦直接推开。

小宅空荡荡,江吟月唤了魏萤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们都不在?”

魏钦拴好马,回道:“可能出去了。”

大年初一能去哪儿?还不锁门?

江吟月转身就要离开,被魏钦拦腰截胡,带进东厢房。

正房有两间卧房,老郎中父子一间,谢锦成和燕翼一间,而左右厢房,分别住着魏钦和魏萤两兄妹。

魏钦带江吟月走进的是自己的房间,反脚带上门。

屋里未燃地龙,冷嗖嗖的,倒是适合魏钦畏热的体质。

被抱坐在圈椅上的江吟月鼓着粉白雪腮怒瞪忙着煮姜茶的男子。

屋外很快白雪皑皑,屋内姜味缥缈在简易的木桌上。

这间厢房的装潢更简单,一张架子床,由屏风隔开,屏风外算作小小客堂,一张方桌,两把长椅,外加一对圈椅。

另有一处墙角摆放着浴桶,由竹架挂起帘子。

江吟月没有接过魏钦递上的姜茶,魏钦就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吹拂茶面。

江吟月是没有想过和离,但也做不到这么快和好,忽略他的欺骗与利用,可男子顶着这么张俊美无俦的脸跪地,江吟月冷硬的心泛起古怪滋味,她勾起那张脸,以食指刮了刮他的下颔。

“不懂什么是逢场作戏吗?”

隐约有种被戏谑地玩弄,魏钦微拢剑眉,顺着女子指尖的力道抬起脸,又慢慢垂下浓密的睫毛,“喝茶。”

“我在问你,不懂逢场作戏的意思吗?”

“不懂,我是认真的。”

江吟月轻轻撇开他的脸,接过盖碗啜饮一口。

樱唇覆上一层水膜。

她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魏钦,“这是送给萤儿的,帮我转交。”

“我的呢?”

江吟月被姜茶呛到,抽出帕子掩唇轻咳,就有一只大手抚在她的背上。

许是嫌斗篷太厚,那人还不见外地替她解开斗篷,叠放在桌上,又继续为她顺气。

江吟月拨开他的手,指向自己的斗篷。

屋里太冷了。

可魏钦以为她要离开,被拨开的手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

他站在圈椅旁,俯身求她再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低沉的语气透着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江吟月直言,“我冷。”

魏钦没有依她的意思去取斗篷,俯身将人圈在自己怀里,用异于常人的体温为女子暖身。

却不及女子的身体温暖。

江吟月气笑了,一把拧在他的腰上,可紧实坚硬的腰部,没有一丝赘肉。

魏钦忍痛,指尖沿着江吟月的发际向下,掠过小巧的耳,捏在她的耳垂上。

小小施以报复,力道不轻不重。

耳垂火辣辣的,江吟月更用力地拧在魏钦的腰上,有所计较,下手没轻没重。

魏钦松开捏在她耳垂的手,勾起她的下巴,精准堵住那两片嘟起的唇。

吮过樱唇上还未干涸的水膜。

轻轻含弄。

江吟月不得不放弃掐他的腰,转而去推他的臂膀。

可冬雪中缠绵的吻叫她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后退的身体不慎磕到圈椅,“噗通”坐了下去。

魏钦顺势弯腰,双手撑在左右扶手上,将她围困圈椅中。

吻着吻着,他分开江吟月的膝,跪在她的膝间,仰头与她接吻。

一只手扣在女子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入她的一侧裤腿,细细摩挲。

矛盾中的吻交缠又磨人,交缠出暧昧,折磨彼此的心。

魏钦克制着,又舍不得放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软了,收起了竖起的刺。

雪天里,没有比她的体温更熨帖他的灵药,润泽他干涸多年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