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吾儿今晚前往大理寺卿的府上,商议此事。必要时候,可联手崔氏、江氏。”

卫扬万第一次体验到暗流涌动的危机,不再吊儿郎当,是夜,他前往大理寺卿的府邸,打算与谢洵私下密谈。

谢洵却劝他稍安勿躁。

两人不免产生分歧。

少年愤愤离去后,一道银袍身影出现在谢洵面前。

卫扬万连夜去往江府。

“江尚书中了太子的调虎离山,被设计去往外地查案。”

迎客堂内,江吟月递给少年一杯温水。

口干舌燥的少年咕嘟咕嘟灌下几大口。

已从魏钦那里听过这一分析的江吟月不紧不慢的,惹得少年抓耳挠腮。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着急?太子若是登基,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本皇子,第一个夺取的就是你。”

“不是还没登基。”

“这个趋势下去,太子是会先代理朝政,再逼宫父皇退位让贤。”

卫扬万撑着后脑勺,尝到了愁滋味。

江吟月亲自送人出府门,赠予八个字。

静观其变,不宜冲动。

少年揣着手,嘴巴噘得老高,“娇气包,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有个位高权重又疼爱你的父亲,允许你犯错,还会为你撑腰。”

作为皇子,他从没有感受过父爱,被揠苗助长,犯下一点点小错也会被父皇训斥责罚。

江吟月趁机劝道:“你若放下夺权的执念,或许也会拥有一位纵容你的兄长。”

“太子皇兄?”少年翻个大白眼,走进深夜中。

太子会纵容他,才怪嘞。

意有所指的江吟月回到闺阁,示意虹玫将后巷的男子请进来。

“姑爷在后巷?”

“应该吧。”

卫扬万跑来江府的事,大理寺卿势必知会魏钦。崔氏所有的计划,魏钦在大年初一那晚对江吟月毫不保留,自然包括谢洵与谢锦成的父子关系。

从一开始,谢洵打算扶持的皇子就是懿德皇后的子嗣,不曾更改初衷。

没一会儿,魏钦独自走进闺阁,自江吟月的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两人的身影映在半垂的帷幔上。

“再等等。”

等天子彻底畏惧太子,畏惧到恨不得罢黜太子之位。

江吟月扯了扯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好气道:“你等你的,关我何事?”

魏钦用一条手臂桎梏她,摊开另一只手掌,掌心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美玉。

游鳞玉佩。

即便知晓魏钦的身份,江吟月还是极为震惊,轻轻碰了碰玉佩的纹路。

高门贵胄无人不知,懿德皇后在天子册立次子为储君的当晚,为儿子亲手雕刻游鳞玉佩。

游鳞为龙。

对天子的决定带有挑衅。

天子颇有微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每次看到长子配戴这枚玉佩,都免不了冷嘲热讽。

夹杂对发妻的不满。

后来,游鳞玉佩随着大皇子一同“粉碎”在前往行宫的马车内。

这枚玉佩,可证明魏钦皇长子的身份。

“帮我保存。”

江吟月垂下手,“我大大咧咧的,若是丢失或损坏,大皇子就难以寻回身份了。”

“我信小姐。”

“我都不信自己。”

“小姐自谦了。”

魏钦将她扳转面向自己,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打量,“小姐远比自己想得聪慧能干。”

谁不喜欢听夸赞啊,江吟月翘起无形的狐狸尾巴,愉悦显而易见。

魏钦为江吟月戴上游鳞玉佩。

江吟月将玉佩掩在衣襟中,冰凉的羊脂玉紧贴肌肤。

魏钦抿抿唇,“我能留下吗?”

“不能。”

“天色已晚。”

江吟月坐在床边,搭起一条腿,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摇晃呢。”

一狐更比一狐狡,才不要受他迷惑,软了心肠。

“我打地铺。”魏钦走向柜子,取出一床被褥,“小姐一辈子不消气,我打一辈子地铺。”

这可不是魏钦这样的性子会讲出的无赖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吟月发觉自己没有前阵子的别扭了,郁气畅通不少,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是个以德报怨的呢?

勉强收留他吧。

被收留的侍郎大人端来银盆放在脚踏上,卷袖为闺阁的女主人浴足。

小巧的足,还不及他的手掌长。

江吟月心安理得接受这份伺候,还将被擦干的一只小脚搭在魏钦的肩头。

见他没有拒绝,恶从胆边生,她绷直脚背,以脚趾夹住他的鼻尖,又在他的脸颊上戳来戳去。

另一只脚蹬在魏钦跪地的腿上。

魏钦这一刻是逆来顺受的,却在下一刻抓起江吟月戳来戳去的脚丫,肆意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