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而他也已为江吟月和妹妹魏萤留了退路,一旦他的势力有被东宫击败的迹象,他会派人提前护送她们离开,逃之夭夭,余生富足。

有魏钦这句话,江嵩展颜而笑。

次日早朝上,周煜谨有意无意提及魏钦隐瞒身世一事。

代理早朝的太子没有制止,周煜谨更有针对性地质问道:“魏大人身为吏部侍郎,却身世不明,是否太过荒唐?”

吏部本就有调查官员身世的职责。

工部尚书接话道:“陛下癔症,不予魏侍郎计较,侍郎仗着圣宠,就想蒙混过关?”

兵部尚书附和,“是啊,官员身世岂同儿戏!魏侍郎不会觉得,自己替圣上代为批红几日,就可以横行霸道了?”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质问,文臣武将纷纷朝魏钦看去。

似乎他今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魏钦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口诛笔伐。

周煜谨直接面向魏钦,势必讨一个说法,竟在魏钦嘴角捕捉到一丝笑。

“笑什么?”

“笑几位大人问得好。下官不是魏家子嗣,那下官又是何人?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周煜谨呛道:“少模棱两可!”

“身份可疑,怎可代陛下批红!”工部尚书朝太子作揖,“还请殿下替陛下收回魏钦的职权。”

魏钦不介意被围观,他径自走到群臣面前,“耽搁太子殿下和诸位一点儿工夫,容在下讲一桩陈年往事。”

“我是京城人氏,四岁离京,被晋阳一对商人夫妇收留,确切地说,是我需要一个假身份游走世间,选中了他们。后来,在养母和不能称为养父的赌徒相继离世后,我流浪各地,又被扬州魏家夫妇收养,成了如今的魏钦。”

他不疾不徐开口,简要讲述过往经历,眼底一寸寸阴暗。

“留在扬州,也是我事先选中的。我在扬州的恩师不计其数,私塾读书、路上习武、河里凫游……都有恩师的点拨,只是不能与他们相认,而恩师们都来自京城,为懿德皇后隐姓埋名,出没在扬州市井街巷。”

当他提起懿德皇后时,一些“嗅觉”灵敏的老臣相继变了脸色。卫溪宸更是微微启唇,捏紧座椅的扶手。

会提起懿德皇后的人不多,念着懿德皇后恩情的人却不少。

崔声执率先迈开步子,站到了魏钦的身侧。

接着是崔蔚、江嵩,以及崔氏、江氏的心腹。

无需再解释什么,大部分老臣已经明了。

魏钦看向目瞪口呆的工部尚书,“晚辈可有资格替陛下批红?”

不等工部尚书反应,周煜谨直指魏钦一众人,“空口无凭,如何证明他的身份?”

崔声执哼笑,“老夫以崔氏数百口人命担保。”

“怕不是你们崔氏培养的傀儡吧!”

“你要什么证明?”

“总要有信物!”

“什么信物?”

周煜谨思绪飞快,最好证明大皇子身份的信物就是那枚被陛下介怀的……

“游……”

“慢着。”始终沉默的卫溪宸突然开口,打断周煜谨的话,他起身淡淡笑开,“后宫出生的皇嗣有清楚的记录,绝不会出错,但自小离宫的就不好说了。”

崔声执仍笑着,“太子殿下忙着打断周阁老的话,是猜到了吧。事实就是事实,游鳞玉佩是唯一能证明大皇子身份的信物。”

当年四岁的卫逸赫从镇抚司诏狱被御前侍卫带走,送行的宗人府官员都见到他是佩戴游鳞玉佩坐上马车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宗人府的宗令、宗正是皇亲国戚,都可辨认游鳞玉佩。

两人走上前,接过魏钦挂在指尖缓缓抬起的玉佩,仔细辨认,相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卫溪宸。

点了点头。

全场哗然。

卫溪宸闭闭眼,外祖父生前最担忧的事发生了。

尸骨粉碎的大皇子浴火重生。

震惊难以冷静的周煜谨再次发问,但明显弱了气势,“一枚玉佩就能证明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若是由犬子捡到,犬子就是大皇子了?”

“本官可为人证。”

大理寺卿谢洵突然开口,走到魏钦一旁,转过身,“策划那场引爆的人,就有本官一个。”

全场再次哗然。

若说崔氏和江氏的人尚且要避嫌,谢洵则无需。

“咱家也可为证。”

曹安贵手持拂尘,步入大殿。

随即,一位位意想不到的故人归来,有昔年的都察院老御史、尚衣局老尚宫、御膳房老尚膳……

都已白发苍苍,皱纹深深。

当这些人出现,堵在大殿门前,即便是周煜谨,也不敢再质疑。

他们像画中人,一些只出现在年轻朝臣的听闻中。

个个传奇。

“吾等奉懿德皇后懿旨,守护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