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4页)
老妪脸色微变,支吾着不知如何应承才好。听上去体贴入微的话,背后藏着多少深意,她心里明白得很。
她只好尽力稳住心神,颤声道:“老婆子四十岁才生下他,他知道母亲一身的病,每回出门办事,总要事先定好归期,免得我担心。只是这回……他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说着哭起来,掩住脸,拿眼泪搪塞过去,否则实在不知怎样应付他的步步紧逼了。
郜延昭沉默下来,看着她泪流满面,等她情绪平稳后才道:“老夫人节哀,承训的身后事,我会亲自操持的,必定上表朝廷厚葬他。至于您老,往后安心在王府住下,什么都别想,什么也都……别说。从此有我孝敬您,您只管安享晚年就是了。”
老妪诺诺道是,见他脸上逐渐褪去了寒意,知道这辈子不该再与人结交,也不该再说话了。
郜延昭抬手击掌,命参军进来听令,“把老夫人送回王府,交给长史好生安顿。”
参军道:“长史就在前院,说是来给殿下送东西的。”
他听后迈出勇毅堂,踱着步子回到前院。长史一见他,忙将锦盒呈敬上来,“殿下,谈五姑娘的回礼,一早命人送来的。”
他伸手接过来,眼梢朝后院一瞥,长史立时了然,匆匆赶往后院接人去了。
他转身返回制使官署,在案后坐定了,才小心翼翼揭开盒盖。
盒子里放着一只圆胖的天青釉瓶,还有一方檀香木漆盒。他取出瓶子,视线落在封口的那串簪花小楷上,端详良久,指腹轻轻摩挲过清秀的笔迹,仿佛能触及她书写时,专注凝重的眉眼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