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4页)

自心望向圈住金明池的高墙,“墙内不知什么光景,哥哥们会不会都去划龙舟了?”

那道高墙,是隔绝帝王家和平民百姓的屏障。墙外人群熙攘,墙内巨大的池面上停着十余艘龙船,殿前诸班直的人把龙船坐得满满当当,绝不会让文官们下场赛船,怕一不小心翻了船,明天病倒一大片,朝堂可就空了。

官家今天心情好,看过一轮赛龙舟,赏了夺魁的队伍。退回水心殿后,笑着对太后道:“朕打算下半晌召四郎和五郎,商讨一下他们的婚事。这两个孩子年纪都到了,王妃的人选也有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兄弟俩的婚事要筹备,少说也得半年光景,等到明年开春都办了,让他们早早开枝散叶,大娘娘的心事了了,也好告慰两位先皇后的在天之灵。”

太后听官家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微微黯了黯。

说是定亲,其实是择将来的接班人,本朝没有立嫡立长的规矩,只看皇子们的能耐和品行,选定官家心里寄予厚望的太

子。官家拢共有五位皇子,两位公主,长子齐王郜延茂和辽王是一母同胞,年纪最大却莽撞。也是因自小娇惯的缘故,养成了好大喜功说一不二的性格。

凉王郜延直,是淑妃辛氏所出,唯一突出的特点,是抠门至极。家里死了一匹马,全府上下能吃三天马肉,官家从来不看好他,直言说他没有帝王之相。

宋王郜延贞能力平平,没什么决断,如果说别的兄弟是将才,他顶多只能算个卒才。

最后便是郜延昭和郜延修,他们是两任皇后所出,一个能干一个机灵。对于官家来说,颇有手心手背无法抉择之感。

所以这次指婚,是事关前程的大事。太后心里隐隐彷徨,望向下首瘸着腿,笑得满脸花的五郎,只觉一口气吊在嗓子眼里,吐也吐不出来。

官家既然决定了,太后也没有推搪的余地,只好点点头,看他们各自的造化。

于是中晌大宴过后,官家把辽王和秦王叫到了偏殿里。

“今年春,各族的宗族宴中,挑出了四位世家贵女。皇后令太史局合八字,最后选定了两家姑娘,一是殿前都指挥师有光的第四女,二是徐国公府谈瀛洲的第五女。”官家打量着两个儿子,“都是上好的八字,婚也合得上,你们心里,有没有中意的

官家话还没说完,郜延修便不管不顾先发了声,“爹爹,我选徐国公府五姑娘。”

一旁的郜延昭转头望向他,目光沉沉,鹰隼一般。

然而郜延修一门心思只知道争取,耿直道:“我和五姑娘青梅竹马,她最知道我的脾气,我也与她最合得来。求官家将她指婚给我,让我与母家表妹亲上加亲。”

太后听完他的选择,几乎要扶额。师有光执掌着整个汴京内外的禁卫,有他站在身后,再加上计省扶植,他起码能和四郎打个平手。然而这一根筋,选了谈瀛洲的女儿,敷文阁直学士是文官,就算学问了得,又能怎么样?

反观四郎,制勘院和殿前司强强联合,胜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

想给那傻子使眼色,他却直着脖子恍若未闻。太后只得转而问郜延昭:“四郎,你的意思呢?”

静静站在那里的人,向来走一步看十步。要论长幼有序,应当是他先选才对,但郜延修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了。两位皇子属意同一位姑娘,对姑娘来说不是荣耀,是大灾殃。他唯有咽下不甘如常回禀,“我一切听从祖母和爹爹的安排。”

如此就很简单了,官家很满意于他们的选择,吩咐身旁的

内侍:“把谈学士和师指挥请进来,今天就将两门亲事说定。”

很快,谈瀛洲和师有光一同进了偏殿,官家宣布完指婚的消息,两位臣僚当然是连连谢恩,不敢有违的。

官家与皇后商量,“既然说准了,就尽早下定,不要耽搁。”

李皇后道是,笑着说:“我早前一直着急,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不下来,不想一下子双喜临门了。官家放心,我自会妥善安排的。”

郜延修是个没心眼的,还在为终于能和五妹妹结连理而高兴,兴冲冲对谈瀛洲道:“舅舅转告祖母,我明日去瞧她老人家。”

谈瀛洲笑了笑,心道这傻孩子,要是能长久保持这份心境,真真跟了他倒也不算坏。

再打量辽王,他言笑晏晏,仍保持一贯的儒雅风度,谁也看不透那张笑脸之后隐藏着怎样的情绪。眼下谈瀛洲只有一个想法,和辽王搞好关系,想必不久的将来,太子之位定是落在他身上了。

下半晌吃吃喝喝,总算混到了晚间,大宴后回到家,天都已经黑了。

好在赶上了昏定,他上葵园禀报老太太:“官家今天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