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4/4页)
她的呼吸陡然混乱,像风里急颤的烛火。
一串鼓点后忽然顿住,他溢出一声轻轻的喟叹,良久方瘫软下来,贴在她颈间细喘。
累极了,后来何时睡去也不知道,新年祖母免了晨昏定省,大家可以稍晚起床。
不过一大家子人多,隔着小院能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还有往来的洒扫声、脚步声。等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远门上送了鲜花进来,是为新春应景,给大家簪花用的。
是的,簪花,不单是女子,这个年代的男子也簪花。只是平时为表庄重,在朝为官的大抵不会想起摘朵花戴,唯有重大的喜庆节日,譬如花朝和春假,才会偶尔洒脱一回。
汴京城中,有专事供应反季鲜花的农户,用暖棚烧着碳炉,催发那些不该本季绽放的花。像是牡丹芍药,或者蜀葵山茶等,越大越秾艳,价格便越昂贵。
今天是新春第二天,郜延昭穿了身皦玉的襕袍,挑了一朵淡粉的虞美人簪在发髻上。青春洋溢的脸庞,在晨间的日光下通透明亮,没有身为太子高高端起的体面,今天只有二十三岁,应有的热情和浪漫。
家里的月洞门雕琢得精美别致,一干女眷站在廊子上,看男子们戴着花,络绎从外面走进葵园。两府主君和哥儿们,加上前来拜年的五位姑爷,组成了好大一个队伍。
暖融融的日光漫过朱漆栏杆,春假休沐,连风都是自由散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