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第2/3页)

后来洗了很久才洗干净,问他墨好不好吃,他说又香又甜——这个傻子!

凌越六岁那年,自然又给他添了个弟弟。二哥儿取名叫郜承周,乳名依旧是外祖父拿主意,大笔一挥,叫“由己”。什么都不重要,遵从内心最重要。

于是官家被关在门外的时候,陪同人员又多了一个,一高两矮,有说有笑,居然不怎么伤怀了。

自然怀第三胎,已是成婚九年之后。他遵守约定,不设三宫六院,例行的采选自他登基那年就停了。间或举办一次,也是为挑选宫人,给宗室子弟赐婚而已。

自然挺着肚子,接受女医诊脉,这天忽然想起询问他:“那位田女医,你还记得吗?”

他坐在一旁看书,眼睛没有离开书页,答得干脆而响亮,“不记得。”

“就是我怀凌越那会儿,太后送来的女医啊,鼻子眉眼和二姐姐有几分像。”

他还是那句话,“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记得了。”

可自然一直觉得有可疑,等跟前侍奉的人都退下后,招他上床来。两个人一头躺着,她靠在他怀里嘀咕:“我想打发她,却发现她不见了。后来也命人在司药局和田家附近打探,再也没有她的下落了……那几天你住在书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被她问得难以脱身,延捱了很久才招供:“频繁偶遇,那女医的嗓音越来越造作,衣裳的腰身越来越窄。后来有一晚,深夜来书房回禀你的脉案,毛遂自荐要为我侍书……这丑八怪竟肖想我,她要冒犯我!所以我命人把她处置了,具体怎么处置没过问,也不值得我过问。这种人放在跟前,迟早会谋害你和凌越,所以得在我去滑州之前彻底解决,我才好安心出门。”

自然心里其实有几分预感,现在果然应验了,不由长叹:“早前她借着二姐姐的名,在春日宴上到处结交,听凭别人抬举自己打压二姐姐,我只当她想跻身高门,手段虽然偏激些,但并非十恶不赦。后来她进了司药局,又跟随司药女官来给我记录脉案,我是有心试探她的,才默许她留下。果然她还是本性难移……甜腻小女医,夜会太子爷,我又在月子里,要是换了旁人,怕是已经被她擒获了。”说着仰头看看他,“可惜,她遇见的是你,运气不大好。”

他哼了声,“她不及二姨姐一成风骨,长成那样也敢凑上来,活得不耐烦了。”

反正在他眼里,除了真真和妻姐妻妹,其它都是丑八怪。他们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就连她在病中时,他都能感慨一番:病弱美人身姿如柳,袅袅款款,非笔墨足以描摹。

听得自然颇感欣慰,一高兴,给他生了个女儿。

这下可不得了,疼爱更胜前两个,一刻不见都要惦念。这回也不用请老岳丈赐名了,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婉玥,天赐灵秀,坤至柔而动也刚,他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再无其他所求了。

等到又被撵出门时,就有三个孩子陪伴他了,队伍愈发壮大。

本以为要封肚了,自然对师姐姐的道行深信不疑,三个已满,她此生生育的重任也完成了。结果万没想到,夫妻过于恩爱,莫名又来一个。

这胎还是个儿子,取名叫郜承章,预料之外的孩子,爹爹大意了,小字叫宋宋吧。害得三郎稍大一点就哭天抹泪,指责爹娘对儿子的热情用完了,名字取得那么随便。

“为什么大哥哥叫凌越,二哥哥叫由己,我却叫宋宋。这是赠送的意思吗?附带的,买三送一?”

爹爹只好绞尽脑汁安慰他,“你小时候总生病,这个名字好养活。还有什么比无病无灾健康长大更要紧?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健康确实重要,元白五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得起不来身,朝政也依旧例,交给了凌越代为处理。

彼时凌越早已娶亲了,娶了谏议大夫家那个最不受宠的姑娘,生下一儿一女。长子那时八岁,小女儿六岁,见大爹爹生病,两个孩子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侍奉。

元白同自然说:“我这一生,除了早年不在京中,其余都是先帝的印拓。二十二岁封太子,二十三岁有了第一子,二十六岁御极。如今我到了这个年纪……先帝也是五十五岁宾天的……”

自然听得惊惶,忍住哭恫吓:“不许胡说,再敢胡说,我要生气了!”

他笑了笑,气息微弱,“生气也没办法,我这回走不动了,不能被你撵到殿外去了。”

自然悲恸难抑,紧紧揪住他的袖子,怕一松手,人就飞了。

儿女们都来了,他却摆手让他们回去,“剩余的时间,朕要与你们娘娘独处。”

五十五岁的魔咒,自然不信打不破。他和先帝明明不一样,先帝有顽疾,他没有,先帝尚文,他尚武。不过一场风寒,怎么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