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他惹到罗瑛了(第3/4页)

可下一瞬,罗瑛又覆了上来,带着他正渴求的热度包裹住他。

宁哲还没来得及欣喜,齿间就被强硬地放进手指,为了避免他咬到舌头。

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没有下次。”

沉静的语气,却犹如雷霆在乌云中酝酿。

紧跟着,宁哲两条手腕被一只大掌不容反抗地向后钳住了,毫无防备地,狂风暴雨骤然而落。

……

这一次,宁哲如愿以偿,在罗瑛紧箍的怀抱中睡去了,像是连大脑都被|Gan|得筋疲力尽,上眼皮刚一碰到下眼皮,就进入了深眠。

他做了一个梦,重复着他爱上罗瑛、又因他而死的那老一套的事,只是换了个视角,他成了旁观者,一个始终注视着罗瑛的旁观者,像是游戏的主控,刻意地编排着一个个事件,塑造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救世主,他宁哲也是其中的一环。

从这个视角看,好似他遭受的苦难真的始于罗瑛,始于那一场缅南事故。

宁哲猜测又是新神的把戏,倒计时还剩下两天,对方这就按捺不住了。他并不把这个梦当回事,此时真正令他感到难办的是,一觉醒来后,罗瑛一直冷着脸,跟他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两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罗瑛总是用后背对着他。

宁哲半躺在床上,被子滑落肩头,露出红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他幽幽地盯着罗瑛坐在桌前的背影,做作地摸了摸肚子,“好饿啊——”

“……”

罗瑛停下手头忙碌的事,起身,打开阳台门出去。宁哲这才看清他桌上的东西,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八音盒,造型是一个缩小的旋转木马,已经坏了,周边散落着细小的零件。罗瑛不理他,却在给他修理儿时的玩具。

“哗——”

宁哲收回视线,阳台门又打开,罗瑛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汤,递给宁哲时的温度刚好可入口。

宁哲眼睛一转,一副病恹恹的语气,“好累啊,手没有力气。”

罗瑛在床边坐下,先把手心盖在他额头上,测量片刻后,再换手背测,确定他没发烧,不过是无病呻吟,便一言不发地用勺子舀起面汤一勺一勺地喂他。

宁哲咕哝:“手摸不出来的,你得用额头碰一碰。”

罗瑛没理。

宁哲垂着眼皮眨了眨,老实了,一口一口喝面汤,心里酸楚,这下罗瑛是真的冷淡了。

面汤见底,宁哲才再次开口,“我们说好再也不冷战的。”

罗瑛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带着些训斥意味,文不对题道:“昨天是最后一次。”

“……”

“昨天”?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所以今天又是新的一天,离期限又近了一天。

只剩两天。

宁哲抬眼看着罗瑛,试图装作听不懂他说的“最后一次”指的是什么。是最后一次做,还是最后一次跟他玩强迫,又或是最后一次配合他……不同意。哪一种都不同意,全部驳回。身体契合虽然是个大进展,但他还没恢复对罗瑛的爱呢,怎么可以是最后一次?

宁哲啃咬着自己的嘴皮,咬出血来,脑海里闪过昨晚的梦境,眯了眯眼,出神地想事。

罗瑛瞥见他那样,手指伸过去把他下嘴唇从牙齿间拨出来,有着厚茧的指腹惩戒性地揉了两下,把血迹揉去,但很快,那只手绕过宁哲的脸颊,又变得柔和了,托着他的下巴问他要不要补觉。

显然,罗瑛觉得给出那一句警告后,对宁哲的惩罚就已经到头了,又顺遂心意地对他温和起来。

宁哲没有放过他递来的台阶,搂住他脖子蹭蹭他的脸,回答说要。

罗瑛想,这是要他陪的意思。

……

下一秒,罗瑛端着桌椅,被赶去了阳台。宁哲还叫他带走那个修了一半的八音盒,要求他在自己睡饱前修好,别吵着自己。

罗瑛愣了一会儿,只当宁哲因为自己训斥他那一句而闹脾气,且并不觉得宁哲这样有什么不对,放下桌椅,正了正椅子坐下,背靠在阳台门上,就开始修理。他没想过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自己就在门外,而宁哲这些天一直粘着自己,不会离开他的。

八音盒修好了,旋转木马一上一下地转着,响起悠扬清脆的曲调。

阳台门打开,罗瑛手掌里托着八音盒,直挺挺静立着,另一手还按在门把手上——一眼看就能到底的屋子里,午后的阳光昏沉,空无一人。

宁哲不见了。

荒城中最高的一栋楼房上,阳台是室内的,开了几扇窗,采光很好,宁哲此刻就坐在最右侧一扇窗的窗沿上,面对屋子的墙壁,后背悬空。

风声很响,楼底的车与街道成了微缩景观,只是往下看一眼,便觉得浑身发软,宁哲迅速收回视线。前方的墙面上镶嵌着一些装饰用的菱形反金属镜片,他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不自觉端详,越看越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