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人群里有人说:“说到底,还是见不着东西。而且这些滑不溜秋的鱼也难逮,更别说还得上工,这要真花心思却逮了,工分还要不要了?”

大家伙都说不值当,但跟着家里人来上工,本来就没几个工分的孩子们,听到可以换糖吃,却是上了心。

鲶鱼和泥鳅隔三岔五都能吃上,而且家里不舍得油,手艺不好,做得也不是特别好吃,甚至还有泥腥味。

比起鲶鱼和泥鳅,他们更想吃甜丝丝的糖果。

这一年到头,乡下孩子可能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两颗,所以糖对于他们来说稀罕得很。

大满听到大队长的话,朝着顾钧看了过去。

他算是琢磨出门道来了。

早上钧哥喊他去抓泥鳅和鲶鱼这事,是经过了大队长同意的,也就是说是过了明面的,不算是投机倒把,他们顶多赚点差价。

就是挣这点儿差价,或许对于他这个死挣工分的来说,也有大好处。

顾钧的视线不经意和大满对视上了。

大满看到他瞧了过来,眼种立马满含感激,要不是开着小会,他估计能跑过来一直喊哥。

顾钧默默地移开视线,不大想搭理他。

在一日的忙碌过后,太阳下山时,也到了下工的点。

顾钧和大满在河边清洗手和脚上的淤泥。

顾钧与大满道:“一会儿我去你家,你再教一遍。”

大满顿时哭丧着脸:“钧哥,我其实也就是凭着感觉按的,只要媳妇感觉舒服了就成。”

顾钧默了几秒,才说:“我就是想拿你来练练手,我担心到时我下手没轻没重。”

大满:……

感情他媳妇是宝,要仔细对待。而他就是草,可以随便蹂躏。

顾钧感觉到大满的抗拒,便定定地盯着他看,用道德来胁迫:“我还是不是你哥了?我有好处都只想着你,你看我带生产队其他人去抓泥鳅了吗?”

大满:“……”

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拒绝吗?

不能。

等顾钧从大满家返回家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林舒早做好了晚饭,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到人,问他:“田里的秧苗没插好,要补工?”

顾钧如实应道:“去了大满家,拿他来练练手。”

林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练啥?”

顾钧瞄了眼她的腿,她顿时反应了过来。

林舒不禁好笑道:“你也可以直接问我呀,你忘了,你之前肩酸脖子疼也是我给按的。”

顾钧还真忘了,只是记得大满说过他媳妇的事。

“那晚上我按得不好,你再教我。”

林舒笑应:“成。”

等入了夜,大概八点,顾钧用布包上蒸热的鹅卵石,将其提进了屋中,放到了凳子上。

林舒坐在床边,小腿搭在布包上头,要是觉得太烫了,她就抬一下脚。

热敷了大概有六七分钟,石头已经剩下微热,顾钧又回厨房换了石头。

她拢共敷了两遍,然后才踩在上头,热敷脚板。

热敷过后,林舒虽然出了一身的汗,但双腿好像真的松了很多,没有先前那么紧绷了。

顾钧把石头拿出去泡着,好一会才返回她的屋中,坐到了她前边。

林舒道了声“麻烦你了”,然后就把脚放到了他的腿上。

她才放上去,顾钧的腰背蓦然挺直。

林舒:……

还挺纯情。

顾钧把捏到了她的小腿肚上,声音也是绷得很紧:“要是疼,你就说。”

“晓得了。”

顾钧上手按住她的小腿,慢慢揉按。

只是他整张脸都面无表情,眉头紧皱,严阵以待。

分明就是给她按个摩,可林舒瞧着他认真对待的神色,都有种他似乎在干大事的感觉。

顾钧收着力道,隔着衣服揉按着,大抵是因为全副身心控制力道,所以愣是没有一丁点别的心思。

林舒见他这么严肃,就说:“不用那么紧张的,放轻松点也行。”

她一个被人按摩的人,竟然还得劝帮按的那个人放松。

“先别说话。”顾钧头也没抬,一心沉浸在按摩上。

林舒:……

行吧,是她吵到他了。

顾钧按到位,林舒还是有点疼的,但她都能忍。毕竟比这更痛的,昨晚已经体会过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顾钧从小腿按到脚底板,她又痛又舒服,不知不觉间就泛了困。

林舒打了个哈欠,把枕头拖了过来,说:“我坐累了,躺一会。”

顾钧“嗯”了一声。

他已经逐渐上手了,也知道该使多大的力道了,明天应该就顺手了。

顾钧觉着差不多了,也就停下了动作,问她:“你感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