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4页)

林舒把钱票证逐一算过,看过。

三十块工资,还有油票、肉票、盐票都各半市斤,什么肥皂票,牙膏粉票都有一些。

不管是正式职工还是临时工,除了没有工业票外,每个月都会发放生活所需的票证。

林舒脸上都是笑,说:“家里的生活用品有着落了,就不用再拿粮食去换了。”

乡下的人,也就只发放最基础的票证,像什么肥皂票,牙膏粉票都是没有的,像要就得拿其他东西去换。

但最受欢迎的还是粮食。

林舒换过肥皂票,一块肥皂的卷,得用两个鸡蛋换。

城里没地方养鸡,鸡蛋也要用票,粮食和这鸡蛋都是合规的硬通货。

所以说,顾钧这个工作,继续干下去,干到改革,粮食省下了,钱也挣到了。

林舒家里所有的钱都放到了床上,然后把面额分类。

顾钧见状,问她:“你在做什么?”

林舒应:“数钱。”

顾钧:“我记得你好像在本子上记过帐,难道记错了?”

林舒抬头瞅了他一眼:“ 晚上正经的娱乐,除了数钱还有别的娱乐?”

顾钧:……

林舒把钱都分好一沓沓,再重新数,重新记。

二百五十三块七毛三分。

她的嘴角上扬。

在这一分钱当一块钱使用的年代,这两百多块钱对于这个时代的寻常人家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明天你早点去市里,去银行开个户把这些钱都存到银行去。”

之前家里就她自己的时候,家里就是锁了门,她还是为家里的钱财担心。

顾钧点头:“你知道要拿什么去吗?”

林舒不太清楚,说:“户口拿着去。”

想了想,又补充:“把介绍信也拿上吧。”

顾钧颔首。

芃芃玩厌了小玩偶,往旁边一扔,林舒见了,忙说:“顾芃芃,玩具不能乱扔,要好好爱惜。”

小姑娘还没到听懂话的年纪,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拿放在床上的钱。

瞅着闺女的顾钧:“……”

话都不会说的年纪,却和她娘如出一辙,爱钱。

林舒快速地把钱收好,说:“钱那么多人拿过,脏,不要碰。”

顾钧忽然问:“有多脏?”

林舒睨了他一眼,然后说:“看见过咱们生产队大爷大娘数钱吗?”

顾钧点头:“年底发钱,常见。”

林舒:“你再想想他们是怎么数钱的。”

顾钧仔细一回想,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他们舔一下手指再数钱的举动。

他脸色顿时木然:“是挺脏的,别给孩子碰,你数了钱后,再洗洗手。”

看来他脑补出来了。

林舒轻“啧”了一声,下床去洗手。

洗手后返回,就见顾钧拿着抹布擦刚放钱的位置。

她笑道:“这么爱干净了?”

顾钧眼神复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现在再拿钱,满脑子都是钱上边的口水。

这钱不知道经了几手,谁知道上边沾了多少个人的口水。

林舒笑得更欢了,说:“我都没这么讲究,看来你是真的有阴影了。”

顾钧瞧着她笑得没心没肺,无奈一笑。

他这媳妇,还挺坏心眼的。

他还怪喜欢的。

距离林舒上一次收到老王家的信,又过去了十天。

她正在地里除草,忽然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跑来找她:“钧叔家的婶子,你娘家来人了,在榕树根等着。”

林舒从地里抬起头的同时,邻近的几个妇女也都纷纷朝着那孩子看去。

顾钧媳妇娘家的来人了?

她们可都听说了,顾钧媳妇的娘家爹妈偏心老大老幺,为了给儿子买工作,没告诉闺女,养大孩子的老爷子人没了,而是以老爷子看病的借口骗钱骗粮。

甚至还逼得老人下乡和孙女过。

在他们生产队,也有恶媳妇,他们不觉得稀奇。

只是稀奇城里人,那么好面子,甚至还是双职工,咋还能做出这么没皮没脸的事?

林舒挑眉。

他们还真来了。

这个点才十点。

但从开平来广安只有一趟火车,下午五点多到,所以他们是昨天就到的。

林舒也不着急,问那孩子:“你没把他们带我家?”

孩子机灵,应:“他们说是婶子的爸妈,让我带去钧叔家,我又不认识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骗我的,所以我没带。”

林舒笑了:“你真聪明,下回等我去公社的时候,给你买糖吃。”

孩子说:“他们给了我两颗水果糖,让我来传话。”

林舒:“他们是他们,下回我还给你带糖,行了,你玩去吧。”

孩子离开了,林舒埋头继续拔草。

一旁的妇女问:“你不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