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4页)
林舒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总想起闺女。
这大学的同学,没有啥利益冲突,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日子寡淡无味地过着。
收到顾钧的信,是在开学后的第十二天。
看到顾钧说月底会带着奶奶和芃芃到羊城,还让奶奶和芃芃陪她在羊城住一段时间。
看到这里,林舒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算了算时间。
还有两个星期。
苏建萍看见她看信时,露出惊喜的笑意,就问:“咋地了,你爱人和孩子要来瞧你了?”
林舒从信上抬起视线,笑着回应:“也差不多了,他们月底会来看我,我闺女和奶奶会在羊城住一段时间。”
苏建萍笑道:“那你就不用整天看着照片唉声叹气了。”
林舒笑着点头,看完信后,把信收到了抽屉里,然后在日历上标记了顾钧说的日子。
中午休息过后,下午就去上课了。
下午下课后,林舒就拿着饭盒急匆匆去打饭。
学校每个月都会发放给学生伙食费和津贴费,一个月三十斤主粮,然后还有十五块钱的伙食费。
当然了,这钱和粮都是直接给到学校食堂的,就只剩下两块钱是给到学生手里,自行购买学习用品和生活所需。
这不比在生产队干死干活的好?
反正,林舒是非常满意的。
等林舒打饭,和同学有说有笑地回到宿舍,发现她的相框摔到了地上,拿起来一看,相框外边的玻璃都碎了。
苏建萍看着坏掉的相框,说:“这咋摔碎了?”
林舒抬头看了眼没关上的窗户,微微拧眉。
“大概是风吹的吧。”
可她床铺是在靠窗的位置,所以她怕下雨打湿床铺,每回去上课时,都会先把窗户关了。
今天的天很阴,所以她敢确定,她出去的时候,这窗肯定是关上的。
苏建萍奇怪道:“可下午去上课的时候,你不是把窗户关上了吗?”
林舒默了默,随即道:“可能是没关紧,风吹开了吧。”
说着,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手上有几道裂痕的相框。
没有什么损失,又是小事,再加上这个时代也没有监控,所以这事并不能特地拿出来说。
只要她在宿舍说了怀疑,这原本还不算特别熟悉的同学关系,会变得尴尬。
“你这相框怎么办?”苏建萍问。
林舒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相片抽了出来,然后将玻璃碎丢到了簸箕里,在其他室友陆续回来后,说:“多大的事,换一个就好。”
扔了相框上的玻璃后,林舒边吃饭,边和其他同学唠嗑。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相框坏了,非常开朗。
一直不怎么与人交往的刘芳,快速吃完了饭,然后拿着桶和盆就出去了。
其他人看见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咋的,刘芳在的时候,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说。”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面对她的时候,太有压力了。”
这宿舍年纪最大的就是刘芳了,二十七岁了。
“不过她真的非常努力,就今天中午我午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床上看书,连午觉都不睡。”
林舒看了眼刘芳的床铺,确实很努力。
一个下乡快十年的知青,该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考上“双一流”的大学。
但林舒看出了一点别的端倪。
比如,这段时间她发现,只要她和其他同学聊起爱人和孩子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次数多了,她也能感觉得出来是谁了。
下乡快十年了,二十七的年纪,而且下乡劳作任务重,就是像齐杰那样的天才,都得废寝忘食地复习,更别说刘芳了。
在那两个月,一个人参加繁重劳作的同时,还要兼顾着复习,很难。
根据她多年浸淫年代文的经验,刘芳很有可能已经结过婚。
不管是年代文,还是现实的历史轨迹,很多结过婚,育有儿女的知青,在考上大学后,就抛妻弃子,或是抛夫弃子了。
或许在一些政策下,部分知青普遍认为,以后能把户口迁回城里,在城里有分配工作,所以选择和乡下的丈夫、妻子离婚。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难处,所以至于刘芳是什么原因,林舒不会去深究。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因为林舒是数着过日子的,所以在她看来,每天都过得很慢。
这两个星期,就好像过去了两个月一样。
在这期间,她也给顾钧回了信。
然后让他在固定的时间,让奶奶带着孩子到厂子里等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