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雾夜-利用 在床上也那般死板吗?……(第2/4页)
病房孤零零的,抽调两名女警陪护,没有家属,只见到了当事人董雅丹的儿子田炜宸,他一个人坐在病房门口。
“你们是来看我妈妈的吗?”
叶清语坐在他身边,“是,你怎么在外面坐着?不上学吗?”
田炜宸说:“我放学了。”
叶清语轻声问:“你几岁了啊?”
他说:“13岁。”
“读六年级还是初一?”
“初一。”田炜宸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姐姐,我知道你是检察官,你能不听我妈妈的,直接起诉我爸爸吗?”
他查过资料,起诉由检察院负责,警察负责抓人和查证据。
叶清语耐心解释,“要看情节轻重,由法医鉴定,如果……如果伤情达到起诉条件,我们也会起诉,不用你妈妈同意。”
“可是之前也都没有起诉,每次都和稀泥。”田炜宸情绪低落,“我知道妈妈是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让我衣食无忧,不用为钱发愁,我宁愿不要,我只想她平平安安。”
青春期叛逆的年龄,他懂事得让人心疼,他的妈妈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叶清语保证,“这次不会。”
田炜宸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我可以做证人吗?一定要把他抓进去,我不要这样的爸爸。”
纵使他不能当警察,实现不了自己的梦想。
“好。”叶清语说。
当事人董雅丹卧床休养,她放心不下的是儿子,那个人打她,对儿子还是关心的,不会缺衣少粮,她又没什么本事。
田炜宸劝妈妈,“妈,我不需要,我们俩可以养活自己,再难再苦不会痛,妈,不是第一次了,他不会改的,我已经是个初中生了,高中大学有政策,我会有学上,我不想没有妈妈。”说到最后,一个大男孩哭了起来。
他恨自己那天不在家,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妈妈。
病房内安静片刻,董雅丹做下决定,“叶检察官,按你们说的做吧,我申请离婚,就是抚养权。”
叶清语说:“如果犯罪事实清楚,抚养权会归你。”
董雅丹:“那就好。”
每次接触家庭案件,心里五味杂陈,久久缓不过神。
肖云溪感叹,“可怜的是孩子,娘家和婆家都没有人来,小小年纪面对这些。”
她每每见到小孩子,他们真的很可怜。
生而不养,何必生呢。
叶清语瞥向窗外暗下去的天空,“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说的不是田炜宸,是董雅丹。
许多人企图逃离原生家庭,迈入了另一个火坑。
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更没有了自我。
陈玥发消息在群里,肖云溪喊叶清语,“姐,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二级。”
结果一出,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轻伤’两个字容易误导大众。
不少法律博主进行科普,说法律层面的‘轻伤’并不轻,而法律层面的‘重伤’很重。
轻伤二级,量刑多在三年以下。
叶清语心里有了初判。
拿到伤情鉴定书,肖云溪好书写起诉书,以“故意伤害罪”起诉,附带申请离婚、抚养权归属等等。
她不懂就问:“姐,你怎么还愿意结婚啊?”
自从她从事法律工作以来,对婚姻和男人彻底失望,愈发觉得一个人很好。
叶清语笑笑:“当时做了心理测试。”
肖云溪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转眼到了周末,晨曦微露,叶清语一早驾车前往墓地,看望故人。
墓园清净,小鸟“吱吱叫”,青草长出嫩芽。
“思卉姐,我来看你了。”
她在墓前放下一束黄色的花,蹲下身擦拭墓碑,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年龄定格在24岁。
“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向日葵,你还是24岁,而我又长了一岁,现在我是你的姐姐了。”
叶清语眼眶泛红,喃喃自语。
“坏人一定可以绳之以法的对不对?”
“迟来的正义还叫正义吗?”
“为什么我替你报不了仇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他的罪证呢?”
“为什么他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忘了你呢?”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有很轻带点暖意的东风拂过,吹起她的碎发,遮住她的眼睛。
风里有花草和泥土的味道,春天在路上了。
叶清语抬手将头发掖到耳后,睫毛下的眼睛恢复坚定。
“一定可以的。”
“思卉姐,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顺着台阶而下,每一步无声质问自己。
曦景园内,傅淮州醒来没看见叶清语,旁边床铺冰凉,“太太呢?”
安姨说:“先生,我早上来也没看到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