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梦蝶-吵架 你还要做吗?(第2/4页)

她不知道的事何止这些,妈妈没有教她内衣要经常换洗。

没有教她卫生巾要经常换,经血沾在裤子上,她被人嘲笑。

没有告诉她,用卫生巾痒是因为过敏。

没有告诉她,夜晚量多会弄到床上,她害怕被骂,半夜爬起来洗被单。

被要求懂事的童年,被忽略的一生。

叶清语的心像被人攥紧,她答应下来,“好。”

妈妈起码愿意给她了,虽然她知道,弟弟得到了大头。

为什么不要呢?

中国式家庭,不止父母,子女同样矛盾。

说爱,太矫情。

说恨,到不了。

叶清语蹲在窗边,那股酸楚弥漫全身,同情从前的自己。

人能共情之前的自己吗?小时候的她真惨啊。

靠装病吸引大人注意,结果没有任何作用,还被骂了一通不懂事。

睡裤被泪珠洇湿,开出无数朵花。

她无声苦笑,泪花还挺好看的。

苦痛哭出来就没了,一定会消失的。

叶清语抬起手指胡乱抹掉眼泪,越擦越多,哪有那么容易释怀。

她怎么做不到呢?

为什么做不到啊?

眼泪哭干了,她哭累了。

叶清语给弟弟回消息,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拍拍脸颊,确保眼眶不再发红,回到房间。

傅淮州倚靠在床头,询问:“出什么事了?”

叶清语假装若无其事,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交个费用,问我借点钱。”

漏洞百出的借口,极力隐藏泛红的眼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傅淮州怎会看不出,“叶清语,你还有我,我们一起解决。”

“没事。”

叶清语挽了一个浅浅的笑,“真的。”

为了证明话的可信度,她面向他笑了笑。

男人没有言语,叶清语斜腿坐在床上,她攥紧被套,转了话题,“傅淮州,你还要做吗?”

“叶清语!”傅淮州眉宇间涌上薄怒,冷厉喊了她的名字。

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在侮辱我吗?”

叶清语心脏骤然一跳,“没有,所以你要做吗?”

她兀自解开自己的睡衣,葱白的手指放在纽扣上,渐渐的,清冷的锁骨暴露在他的眼中。

影影绰绰的光线里,浑圆若隐若现。

长发散在肩头,黑与白相遇,美不胜收。

姑娘还在脱,肩颈裸露,几乎快完全显现。

睡衣即将落地。

叶清语身体向前倾,抓住傅淮州的左手手臂,贴住他的薄唇。

她学着他的吻,伸出舌尖舔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勾勒摩挲。

小巧的舌头伸进他的唇齿中,明明不会还要做。

然而,全身紧绷,手掌在发抖。

姑娘睫毛簌簌抖动,清甜的气息打乱傅淮州的意志力。

生涩的吻技,太过致命。

傅淮州活动右手手臂,用疼痛找回丢失的自制力。

为了不让他追问,竟然主动至此。

甚至连他教的停止说话的方法都现学现用。

傅淮州鬓角青筋暴起,推开叶清语。

男人摁住她的手,捞起睡衣衣领盖上肩头,眼神深邃似寒光,“穿好,我不趁人之危。”

他不敢看她氤氲了水汽的眼眸,水光粼粼过于招人。

叶清语摇摇头,轻声道:“不是,我自愿的。”

傅淮州语气冷硬,毫不留情拆穿她,“等你真的愿意,而不是为了堵住我的嘴再说。”

“好。”叶清语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她呆呆坐在那,一动不动,衣服耷拉在身上。

傅淮州狠狠心道:“睡觉吧。”

姑娘状态不对,他不能继续下去。

“好。”

叶清语低头扣上衣服,看到裸露的身躯,忽而自嘲笑笑。

心底止不住地漫出无边苦涩,她都这样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对他毫无吸引力。

果然如此,没有人会喜欢她。

叶清语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傅淮州,面朝窗户蜷缩身体。

这是保护自己给自己安全感的姿势。

玩偶被他丢了出去,怀里没有可以抱的东西,连寄托都成了奢侈。

傅淮州关闭壁灯,房间内陷入黑暗。

他面向她,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谁都没有靠近彼此。

半晌,男人平稳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叶清语抿紧嘴唇,她眨眨眼睛,温吞道:“傅淮州,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和人说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她家里的事,姜晚凝都知之甚少,朋友只知道她父母重男轻女,不知具体情况。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说者无二三。

况且,有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