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师烨山眯了眯眼睛,“哦?原来是你,当时对着一个疫鬼跪地求饶,口称愿意归顺魔道的机灵样却又不在了?”
一句话杀得人羞愤欲死,那人作势要拔剑出来,但舱内却有个大步走出来的中年人,抬手震声道:“同门相残,这成何体统?!”
声震八方,连路过的飞鸟都被惊得险些掉下来,苏抧感觉脑子都被他吵得有点嗡,师烨山却似笑非笑着嗤一声,偏头望着那个中年人,“你又待如何?”
这人就是堂主,须发灰白,眼睛里已经有些浑浊了,脸上皱纹纵横深刻,很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在。
可师烨山对他却没什么尊敬,口吻相当随意,“我夫人还急着回家,把星舟落得稳些。”
堂主瞧了瞧奄奄一息的那几人,大概是想说点重话,可对上师烨山平静的面容,他嗓子却又微妙发紧,“虽是他们冒犯在先,但你出手也太重了些……伤了同门,好歹该致歉一声。”
“堂主。”有人难以置信,“他把人打成这样,就道一声歉?!”
堂主没等师烨山说些什么,就只偏头看着苏抧,斟酌道:“这位夫人,你们把人伤成这样,总该是有个交代的罢?”
他眼睛倒尖,不敢来惹师烨山,就来探问好脾气的苏抧。
师烨山抓着苏抧手腕的指尖无意识紧了紧,听见她很有礼貌地开口,“师烨山出手是有一点重了。”
“但是他们活该。”
苏抧悄悄反握住师烨山的手,像是要借此获得点勇气,继续用她那清润的嗓音说道:“堂主,师烨山他冒死救了同门,却反而被嘲笑是为了功劳和奖赏,被讽刺说他庸俗,不配有好名声。我想不通,难道非要他战死在这里,成了不会说话的圣人,才能免遭他人诽谤吗。”
“我也不是要跟他们吵架。”苏抧轻轻摇头,“就算把他们骂死了,也没办法抵销我夫君受到的伤害,这些孤立、嘲讽和恶意,不是师烨山应该平白承受的。我只是想让他们不要继续再这样,可是他们愈演愈烈,道理说不通……那就只好用拳头了。”
她瞟了眼师烨山,声音变得低了一点,“我夫君没错,我们绝对不会道歉的。如果堂主觉得不满……那我们也没办法。”
如果实在不满,那就快点把师烨山开除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n+1可以拿。
堂主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知道师烨山绝非普通外门执事,却没想到苏抧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凡人,也会有来质问他的勇气。
“风堂主。”
沈绮青走上前来,对他行了一礼,“我虽然不再是紫乾堂的人,此刻也不得不冒昧进言,师道友虽性格冷淡,不喜与人交往,却也并非是他遭人中伤的理由。此次有功反为人忌恨,又见到妻子被人刁难,骤然发怒,实在是情有可原。”
苏抧眼睛紧紧盯着他,发现终于有人站出来帮他们说说话了,默默松一口气,希望他再多说点。
这文曲星还欲再开口做文章,师烨山却冷不丁打断了他,“都说够了没?”
“没说够也不必再开口了,横竖都是废话。”他皱眉,“也不嫌风大。”
星舟已经平稳落地,师烨山就这样牵着小妻子的手,旁若无人着走下去,他面上隐有不耐,一时竟没人敢置喙什么,甚至不少人忙不迭往旁边让了让,生怕挡着他的路。
连堂主都默不作声,微不可见着叹一口气,眼神压下还欲再说些什么的长老,目送着师烨山离开。
入口处却有个伤者却没来得及被挪走,师烨山垂眸看他一眼,想起就是此人嘲讽他师烨山要靠妻子养。
“生得如此丑陋,连心思都那么恶毒。”他说得有些刻薄,“再过八百年也找不到愿意养你的妻子。”
苏抧:……
感觉有点丢人。她连忙拽着师烨山的袖口下了船,几乎在两人一落地的同时,星舟便又急切着重新启动,顷刻之间钻入云层,再不见踪影。
苍蓝天空里,唯余白云悠悠。
总算没事了。
苏抧长出一口气。
身后就是两个人的小家,安静地等着他们回来。
七凌峰的苍翠绿意映得小院幽静而舒适,鸟叫虫鸣皆是悦耳,连吹来的山风都十足亲切。刚才在船上起的那场冲突,仿佛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苏抧这时候才生了点后怕,回想起刚才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只觉得很陌生。
“今晚去天香楼里?”师烨山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讽刺,总归口吻很是愉悦,“庆祝一下,抧娘竟也跟人会吵架了。”
虽然她吵得一塌糊涂,不忍直视。
苏抧还是扯着师烨山先回家了,三两步把人推到小院子里,一气在石凳上坐下,这才没好气地:“我当时没想跟他们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