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信你”(二合一章)……

乍闻其言, 石韫玉只觉一股寒意窜起,浑身血液几近凝固。

她被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惊怒交加之下, 用力掰他的手臂, “我不愿!你岂能强逼?你我之间有契书为证, 白纸黑字, 盖了官印,你若用强, 便是背信弃义!”

顾澜亭小臂被她指甲划破,他皱了皱眉,终是松开了她,褪衣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石韫玉立刻缩到床角, 迅速将被拉至肩头的寝衣拢好, 紧紧拥着锦被, 一双美眸惊怒交加,死死盯着他, 仿佛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豺狼虎豹。

顾澜亭神情已恢复如常, 他慢条斯理坐起身, 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与方才的急切判若两人。

自那次船医言她身子亏空不宜频繁, 他怜她体弱,便多日未碰过她。此刻见她反应如此激烈,那点被勾起的兴致也淡了下去。

至于她口中振振有词的契书?

当真是天真得可笑, 竟以为那一纸文书能束缚得了他。

他侧过脸,垂眸看向蜷缩在里侧,浑身戒备的人儿。

见她脸色发白, 一双美眸怒火滔天,轻笑一声,俯身过去,轻轻拍了拍她温热的面颊,语气戏谑:“慌什么?不过是说笑罢了,瞧把你吓的。”

现在不识好歹,死活不愿意。

无妨,他有的是耐心。过不了多久,他自有手段让她心甘情愿,乃至求着要做他的妾。

石韫玉抿唇看着他,没有吭声,眼神里的戒备并未因他的话而减少。

他浑不在意,重新躺下,长臂一伸又把她搂回怀里,温和道:“既倦了,就安心睡吧。”

轻描淡写,仿佛方才那番话和强势举动,真的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笑。

石韫玉身体依旧紧绷,仰起脸,借着帐外朦胧的烛火,只见他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好似真的准备入睡。

她心有不安,觉得若真等到半年之期,顾澜亭决计不会轻易放人。

必须想办法提前离开才好。

过了几日,顾澜亭寻了几位女先生入府,皆是京城中博学多才、名声极好的闺塾师,说是让她挑两个合眼缘的留在身边教导。

石韫玉见了,简单问了些学问上的问题,最后才似不经意问及几人各自擅长的领域。

其中一位名为苗慧的女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丽,气质沉静,言谈间提到自己于天文历法、地质农桑一道略有心得。

石韫玉心中一动,面上却未露分毫异样,最终斟酌着,选了一位面相敦厚温和,专讲女德女训的薛姓女子,以及这位苗慧先生留下。

晚间顾澜亭推门进来,解下外衫,随口问起择师之事。

听她报了这两人,他并无异议,只淡淡道:“既选了,便好好跟着学。府里书楼的藏书,你可尽数观阅。”

石韫玉心思百转,斟酌着开口,声音柔缓:“爷,能否将授课的地点定在书楼?”

查寻线索之事刻不容缓,在书楼授课,她便可借着请教温习的名头,整个白日都留在那,翻阅典籍,寻找线索。

顾澜亭似笑非笑看她:“为何?”

石韫玉面不改色,早已想好托词:“听闻书楼典籍浩如烟海,包罗万象。我想着每日课业完毕,便可直接在楼中翻阅印证,也省却了来回奔波,更能静心钻研。”

顾澜亭没想到她对此事如此上心,略一思索,觉得这要求也算合理。

只是他书楼里确有不少孤本珍本,放任外人进出总是不妥。

他道:“授课只可在一楼厢房。其余两层,只准你一人上去。”

石韫玉心下暗喜,面上恭敬应道:“是,谢爷恩典。”

顾澜亭瞧她这副乖巧模样,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指尖抚过她雪润的脸颊,含笑道:“既要谢,便拿出些诚意来。”

不等她回应,便抬起她的下巴,碾上那两片娇润的唇,细细品了。

好一会,怀中人气喘吁吁,他把人推入榻中,褪衣后覆了上去。

幔帐摇晃,许久不曾停。

许多时日不曾亲近,顾澜亭颇有些不知餍足。

等事毕,他将人抱进浴桶清洗,见她眼角沁着泪珠,紧咬着唇瓣,那副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没忍住又把人翻过去,压/在桶壁上缠绵了一回。

到最后她仰靠在桶壁上,浑身发软发/抖,一双眼迷离失焦,润白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沾的是水还是泪,嗓子里偶尔溢出几声轻泣,也是轻飘飘虚弱无力的。

顾澜亭见她这般情状,难得起了些许怜惜,草草了事。

他命人换了热水,重新为她沐浴擦干,换上干爽寝衣,将人抱上床榻搂在怀中,方才沉沉睡去。

翌日早朝后,之前关于顾澜亭在扬州断人手臂的风波,终于有了定论。

原先顾澜亭在都察院任左佥都御史,后为方便查案,才临时挂了按察使的职衔,前往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