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似是想通了(第3/4页)

只见石韫玉穿着一身素软的寝衣,独自坐在梳妆镜台前,如云乌发披散在肩头后背,手中正摩挲着他昨日送的那根嵌宝白玉簪子,眼神望着虚空某处,神色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澜亭又细细打量了一眼,见她面带迷茫,心头不免高兴。

经了昨晚的事,今日又听了琳琅那番话,若是一如往常,那便麻烦了。

好在趁热打铁,似是真把她劝动了。

他心生愉悦,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帮她梳发。

“怎的在这发呆?”

石韫玉好似恍然从沉思中回神,将手中的簪子轻轻放回妆奁,垂眸低声道:“没有,只是刚拆了发髻,觉得有些懒懒的,便坐一会。”

顾澜亭没有追问,只耐心地一下下帮她梳着长发。

过了一会,就见她透过镜子望着他,神情难辨:“爷为何会想到替我庆生?”

顾澜亭放下梳子,双手扶着她的肩,俯下身,让自己的面孔出现在镜中,与她的视线交汇,温言浅笑,眸光深邃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他的呼吸温热,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若有若无洒在她耳畔颈侧。

石韫玉眼睫抖了一下,躲避般垂下眼。

顾澜亭不允许她逃避,手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弯腰,与她平视,摸着她的头发轻柔道:“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便什么都能依你。”

石韫玉被他禁锢在妆台与他身躯之间,无处可退。

她缓缓抬脸,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静静看了他好一会,突然伸出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把唇覆了上去。

顾澜亭反客为主,吻了一阵,分开后呼吸微促,把人横抱起来,放入榻中。

他伏在上面,亲了亲她的鼻尖,哑声道:“可以吗?”

破天荒的,竟知询问了。

石韫玉闭上眼,佯装羞赧,轻轻点头。

红烛摇曳,顾澜亭把她抱在怀里,抵死缠绵。

他迫她睁眼,望着她被欺负到水淋淋的眼睛,听着耳畔细微的轻泣,掐紧掌中软腰。

许是太孟浪,她突然颤声哀求,让他停下,让他慢一些。

这一声太娇,与以往那种隐忍的沉默,或是被他强迫出声的僵硬不同,里面含/着一丝羞怯的接纳意味。

顾澜亭只觉得一股销/魂蚀骨的酥麻感猛地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激得他差点当场失/守。

他猛地停顿下来,浓重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他才抬起她汗湿的小脸,深深吻住她。

一条软绵绵的手臂抬起,搂住了他的脖颈,生涩笨拙地开始回吻迎合。

吻毕,她缓缓睁开了迷离的眼,眸中泛着泪光,她眨了眨,又眨了眨,还是没能憋回去。

眼角滑下一行清泪,蜿蜓没入鬓发,衬得泛红的眼尾愈发楚楚可怜。

顾澜亭愣住,看她额头鼻尖满是细汗,眼角和睫毛都沁着泪珠,似是难受极了。

他放轻了动作,抬手给她拭泪:“弄疼你了?”

石韫玉摇摇头,把脸埋他肩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流什么泪呢?

大概……是觉得屈辱,还是悲哀?灵台明明一片清明,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躯/壳却被迫迎合,甚至要主动表演出沉醉。

明明心神与肉/体是不可调和的分离状态,可她偏偏要强迫自己,作出二者已然合二为一、心甘情愿的谎言假象。

她苦中作乐想,如果能回去,她大抵可以去拍电影,说不定能拿奥斯卡。

顾澜亭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温热湿意,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滋味。

她大抵是真想通接受了吧?

觉得终究还是违背了自己最初的心愿与坚持,所以才会在情动之时,难过委屈到哭泣。

他想,好在她总算想明白了。之前暗中命人去安排的,准备用来逼迫她不得不彻底依附于他的那些后手,或许可以暂且搁置,不必用在她身上。

一晌贪欢。

翌日一早,顾澜亭起来穿戴整齐预备上朝,临走前掀开幔帐,俯身贴上那娇润的唇细细亲尝了片刻。

石韫玉浑身酸软乏力,睡得正沉,被扰了清梦,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便要抬手推他,待看清是谁后,手硬生生僵在半空,而后无力垂下,忍耐了下来。

顾澜亭起身,眼角眉梢都带着春风得意的意味,低笑道:“吵醒你了?”

石韫玉摇了摇头。

美人侧卧朱红锦被中,眉眼倦怠,娇慵无力,乌发堆叠在颈窝软枕上,雪肤上点点红/痕。

顾澜亭见她这般,想起昨夜发生的事,舒畅之余又有些意动。

只可惜上朝要紧,便柔声道:“时辰还早,继续睡吧,我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