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荒唐(第2/3页)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补充:“至于玉慧庵里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会替你处理干净。”

顾慈音闻言,猛地抬头,急声道:“不,大哥,我不嫁!”

他尚未开口,顾慈音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大哥,眼圈发红,神情变得异常平静:“我已非完璧之身,做不得太子侧妃。”

石韫玉闻得此言,愕然抬头。

先前可未与她说过还有这桩!

若早知如此,她断不敢相助。万一顾澜亭盛怒之下彻查,连她一并处置该如何是好?

这个坑货!

她心下惴惴,悄悄看向顾澜亭。

只见他端着茶盏的动作顿住,随之掀起眼皮,眸光锐利看向顾慈音。

顾慈音迎着他的目光,坦荡补充:“大哥若是不信,现在就可派人验身。”

“啪!”

话音未落,顾澜亭已将茶盏狠狠掼出。

茶盏砸在顾慈音脚边,瓷片四溅,茶水和茶叶泼洒开来,溅到了顾慈音的裙摆上。

“混账东西!”

顾澜亭霍然起身,额角青筋暴跳,“你读的女诫女训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可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面对兄长的盛怒,顾慈音脸色微白,却还是站在那没动,冷静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晓后果。”

“只要不嫁入东宫,哪怕让我绞了头发做姑子,我亦无怨言。”

顾澜亭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冷笑:“好,好得很。顾慈音,我当真是小看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厉声问道:“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分明是只要问出是谁,就要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顾慈音回视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尼姑。”

她顿了顿,在顾澜亭阴沉的目光下,又补充了一句:“你今天看到的那两个,都是。”

听了这话,石韫玉几乎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顾澜亭气极反笑:“你还真是有本事。磨镜之癖、未婚私通,一个不够还两个。我这身为大哥的,是不是还得夸你有能耐?”

顾慈音听着兄长的嘲讽,哂笑了一声,抬起眼反问:“为何大哥你能未婚纳妾,我却不能未婚养两个小尼姑解闷?”

一把火猝不及防烧了过来,石韫玉无力闭上了眼。

姐姐,我求你闭嘴吧闭嘴吧。

她要是再信顾家人,她就不姓石。

闻言,顾澜亭愕然,随即更是怒不可遏:“荒谬!这岂能相提并论?”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端方守礼的妹妹,有磨镜之癖就罢了,还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本朝虽有好男风或娈童之风,“小唱“与“契弟”即属此类。此风初盛于江南,苏州尤甚,甚有专营男色之馆阁,类同青楼,后渐及中原。

女子中亦有此现象,只是不甚风行。

故而顾澜亭以为有磨镜之癖尚可矫正,不误婚嫁。

可她竟胆大包天到未婚就与尼姑苟且!

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顾慈音感觉火候还差点,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何不同,不都是遵从本心,寻个快活……”

顾澜亭闭了闭眼,压下立刻执行家法的冲动,重新坐回椅子上,冷斥道:“滚去祠堂跪着,未得我允,不得起身。”

“给我好好反省。”

顾慈音低低应了声:“是。”

顿了顿,又道:“大哥,我求你不要动玉慧庵的那两个人,她们是无辜的。若她们因我而死,我也绝不独活。”

顾澜亭咬牙道:“滚出去!”

若非念及血脉亲情,他早将这混账东西处置了事。

顾慈音不敢再得寸进尺,立刻恢复淑女模样,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澜亭面色恢复平静,朝她招了招手,语调柔和:“来。”

石韫玉心中忐忑,依言忍着脚踝的疼痛,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他跟前。

顾澜亭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揉/捏把/玩着,和煦道:“怎么不说话?”

石韫玉感觉情绪变得太快,前一刻暴怒,转眼温柔似水,教人难以揣度。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以为爷想静一静,就没敢打扰……”

顾澜亭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凑近她耳廓,悠悠叹息:“你说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石韫玉呼吸一滞,旋即镇定偏过头,露出茫然无辜的神情,装傻道:“爷,你说什么?”

顾澜亭轻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你和音娘背地里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吧?”

说着,他那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从她后背的衣襟缝隙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