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鞭刑(第2/3页)

许臬声线愈低:“你若想扳倒顾澜亭,此正是关键时机,需设法将罪证坐实,否则待太子归来,恐生变数。”

他略顿,又提醒道:“孟阶的人在外围监控顾府,你这潇湘院附近,顾澜亭留下的暗卫亦有不少,你若行事,须得万分当心。”

石韫玉将这些言语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多谢许大人冒险告知。”

她略一思忖,低声道:“若我寻得关键证据,会设法用之前的蛇递与你,届时还请你设法将证据呈递御前。”

许臬心想,若证据确凿,呈报君前本是他分内职责,不算违背原则,遂点头应下:“好,若得证据,我必设法上达天听。”

事情交代完毕,他不再耽搁:“我这便走了。”

石韫玉道:“一切小心。”

许臬点头,转身欲下榻,动作间却未留意,腰间蹀躞带的金属扣饰,竟勾住了石韫玉中衣的衣带边缘。

他只觉腰间一紧,随即听得身后一声极轻的抽气。

随即下意识回头看去。

借着帐外微弱的月光,只见她半边肩头裸露在外,肌肤在暗夜中雪白得晃眼。

她一手慌忙掩住微敞的领口,另一手急急拉过锦被遮挡,脸上尽是恼怒之色。

许臬先是一怔,随即目光下移,见自己腰带与她衣带纠缠一处,霎时间,一股热血涌上面颊,耳根通红。

他手忙脚乱去解那勾连之处,指尖却似不听使唤,越是着急越是笨拙,只得别开眼,紧抿着唇低声道:“对不住,我实非有意。”

石韫玉扯着被子,见他窘迫得手指微颤,无奈低斥:“还不快解开赶紧走?”

许臬心跳紊乱,面色却愈发冰冷,他喉结滚动,片刻后总算将那点纠缠解开。

他立刻下榻,落地时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背影顿了顿,随即顾不得许多,身形一闪,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窗外,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石韫玉将中衣扯好,系紧衣带,看着许臬消失的方向,想起他方才顶着一张正经的冰块脸,却难掩慌张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一声。

见惯了顾澜亭这种不要脸的,乍见着许臬这等纯情的,还挺好笑。

她并未立刻躺下,轻手轻脚起身,仔细查验了门窗,确认皆闩牢后,方重新回到榻上。

被褥间似乎仍残留着许臬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拥被而坐,脑中反复回响着许臬所言。

太子主动请缨剿匪,这步棋走得巧妙。

明面上是替君分忧,向陛下表忠心,甘愿听从差遣。

然而仅仅如此吗?

剿匪之地虽不算远,但山高林密,途中或军中,能做手脚之处甚多。

太子绝非甘于被动之人,他离京,或许正是为了更方便布局。

她暂且想不通太子更深层的意图,便将思绪聚于眼前最紧要之事,需尽快寻得顾澜亭的罪证。

顾澜亭的书房,她先前可随意进出,但他如今下狱,书房必被严加看管,再想进去难如登天,须得想个合情合理的由头方可。

再者,顾澜亭的书房她过去暗中摸索多次,明面上、抽屉、暗格,皆悄悄检视过,并未发觉什么太要紧的文书。

头两天锦衣卫也来搜查过,亦是什么都未发现。

可他身为太子心腹,掌管诸多机密,心思又那般深沉缜密,岂会不留任何底牌或自保之物?她不信他会将一切处置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手。

他从未透露过京中有何别院,城外有何庄园是专用来存放隐秘之物的。

石韫玉觉得,以顾澜亭多疑的性子,最紧要的东西,必定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这般想来,那关键之物,定然仍在书房某处,只是她尚未发觉。

必须尽快觅得机会,再搜寻一回。

翌日午后,秋阳斜照,满庭光辉。

庭院里树木叶子已染了秋霜,金红交错,风过时簌簌而落,铺了一地。

顾澜楼步履匆匆而来,带来一连串消息。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已率兵出发,前往河间府剿匪。”

“还有,二皇子的外祖父,今早在朝会上被陛下当庭训斥了。”

石韫玉适时露出惊诧之色:“哦?所为何事?”

顾澜楼坐到榻上,皱眉道:“有人弹劾二皇子表弟强占民田,陛下动了怒,申饬高家教子不严,纵容亲属为非作歹。”

说着,他压低了嗓音:“更有风声传出,陛下已动了心思,欲尽快将二皇子封王,遣其离京就藩。”

石韫玉听毕,心中冷笑。

二皇子表弟强抢田产之事,恐非今日才有,偏在此时被翻出,显是有人刻意为之。陛下此举,训斥高家是假,敲打二皇子才是真,加上就藩的意图已显,二皇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