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鹿死谁手(不建议跳章,有关……
可那日他跟对方透露的是其他几人, 并未有刘御史。
她一介女流,从未参与进过朝堂,总不可能推断到这一茬。
石韫玉确实未参与过朝堂, 但她因为头一次逃跑被捉, 复盘后明白是自己太不明白这个朝代官场的运行, 以及纵横交错的关系网, 才会被捉到。
于是打那以后, 她便开始关注此类,有时候是通过府邸丫鬟小厮闲谈, 听一些官员八卦,更多的是随他参加宴会,暗中观察那些官员们女眷之间相处。
谁与谁交好,谁与谁疏远, 便可知她们丈夫朝堂与哪个交好, 与哪个不合。
久而久之, 积少成多,她也了算了解一些官员的情况。
恢复记忆后, 她更是在顾澜亭书房看了些文书, 那些文书虽无用, 却能大致推断出一些官员的关系和官场运行。
顾澜亭傲慢, 就算得知她喜欢听朝堂之事, 也不会觉得她一个后宅女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当然,这人甚是谨慎, 但凡她试探问一些朝堂之事,他都只有模棱连可的回答,从不涉及关键。
石韫玉心说顾澜楼可比他大哥好糊弄多了。
她心中暗笑, 面上作出担忧,温声安慰道:“二弟莫急,许是时机未到,咱们再从长计议便是。”
顾澜楼叹了口气,也想不出个头绪,只觉诸事不顺。
安抚住顾澜楼,石韫玉于并未着急下一步动作,也未接近书房,而是等待锦衣卫再次搜查顾府。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一队锦衣卫的人前来,声称奉上命再次搜查。
石韫玉故作焦急旁观,见他们里外翻检一遍,一无所获离去。
见连锦衣卫都搜不出什么,石韫玉愈发肯定,顾澜亭的重要书信定然藏在极其隐秘的地方。
她开始以散心为由,每日在府中各处闲逛,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回廊角落,她都看似不经意地驻足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接连四天过去,她几乎将顾府除了书房之外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依旧毫无所获。
当夜,无星无月,天幕漆黑。
诏狱深处,潮湿的霉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
顾澜亭靠着墙壁屈着一条腿坐着,双目微阖,面容苍白。
皇帝虽未打算赶尽杀绝,但进诏狱就没有不脱层皮的,顾澜亭今日又被厂卫的人轮番审讯,此刻难掩疲惫。
一片寂静中,脚步声由远及近,顾澜亭睁眼看去,就见个锦衣卫端着粗陶碗,打开牢房门走了进来,将碗搁在污秽的地上,里面是看不出内容的糊状食物。
他声音冷漠:“顾大人,快吃吧。”
顾澜亭垂着头,纹丝不动,仿佛已失去知觉。
那锦衣卫蹲下身,凑近了些,却突然提高了音量,朝外面喝道:“顾大人昏迷了,还不快取些伤药来?陛下有明旨,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守在门外的狱卒闻言,隔着栅栏望了一眼里面一动不动的人影,不敢怠慢,慌忙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牢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蹲着的锦衣卫立刻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一切按计划进行。”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澜亭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他声音沙哑低沉:“凝雪呢?”
锦衣卫道:“她近日拿了两三条蛇在潇湘院玩,其余一切如常。”
顾澜亭眼神微凝,“那她可有出府接触外人,亦或者尝试进书房?”
“不曾。”锦衣卫摇头。
就在这时,狱卒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显然是拿着药跑回来了。
蹲着的锦衣卫立刻站起身,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姿态,对赶来的狱卒斥道:“给他上药,动作仔细点,可别真叫人死了,我等无法向上面交代。”
狱卒连声应“是”,赶忙打开牢门,拿着药瓶蹲到顾澜亭身边,要去处理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
狱卒刚伸出手,抬头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狱卒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听得一道平静的声线响起:“劳烦了,我自己来。”
狱卒心头发怵,看着对方自己伸手拿过药瓶,不敢再多言,忙应了声爬起来,退出去重新锁好牢门,老老实实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守着,时不时偷偷往里瞥一眼。
顾澜亭拔开瓶塞,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袭来,他面无表情,神态漠然。
如果事情不出岔子,用不了多久便能尘埃落定。
凝雪……可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第五日清晨,石韫玉用着早膳,心中已盘算着是否要兵行险着,夜间强行潜入书房一探。
就在此时,顾澜楼步履匆忙进来,脸色难看,额角带着汗珠。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