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5/8页)
庄颜无所谓,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然而很快,庄老太和庄大爷就后悔了,连滚带爬地想退出课堂。
小孩认字也就罢了,他们这把年纪认字,简直是折磨。
更要命的是,庄颜一旦切换到教学模式,脾气就极其暴躁,活像个暴君。
她才不管你是堂哥堂姐还是叔叔婶婶,学得不好?拿着竹片就是一个敲!
好家伙,也就两三下,那手掌瞬间就肿了,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房间里大人和小孩一个赛嗷嗷哀嚎。
骂人更是毫不留情,直戳痛点。
“三婶,这个锄字说了三遍了!锄禾日当午的锄,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连锄头都不认识了?”
“二叔,笔画顺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你那是在画符还是在写字?鬼画符都比你这个工整!”
“石头,注意力集中,东张西望看什么?窗外有金元宝捡吗?再开小差,今天的字抄十遍。”
骂得那叫一个狠,字字诛心,句句扎肺管子!
至于庄老太和庄大爷,庄颜倒是没打,主要是怕把老人家打坏了。
但两个老人家硬生生被庄颜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骂得他们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奶,这个大字,一横要平。你这一撇出去是干啥?要飞啊?写个字跟要打架似的。”
“爷,握笔,握笔姿势。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让你攥锄头把,笔都要被你捏断了。放松,放松懂不懂?”
“爷奶,你们也活了五六十了,这脑子咋还跟没长出来似地?”
两个老人家万万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黄土埋半截了,临了还要被自家孙女当着一堆小辈的面,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最憋屈的是,庄颜骂的还句句在理,让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休息,两个老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躲回里屋,面面相觑,刚想抱怨庄颜两句太凶,没想到被庄颜直接揪回了小课堂。
“爷奶,上课了,你们怎么还在房间休息?”
两人:……
庄大爷委婉提意见,“丫头,你这教认字,能不能温柔点?”
地主也没这么催长工干活哇。
“爷,奶,你们不知道吧?在我们红星小学,老师就是这么教。要是考试不及格……”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师手里的教鞭那是想抽哪就抽哪!啪啪响!疼着呢!”
“还有的老师穿那种带跟的鞋,”庄颜比划了一下脚,“直接往不及格的学生脚上踩,一脚下去,哎呦!那脚趾头甭想要来。”
底下坐着的庄春花,庄秋月,石头柱子等人,情不自禁露出了痛苦不堪,心有余悸的神色。
庄颜当初也想这么踹他们来着!
庄老太和庄大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那所对他们而言神圣无比的公社小学,老师的手段竟然如此残暴?
“对啊对啊,”庄卫东点头如捣蒜,“庄颜说的没错,我送她上学,还看到有学生被罚青蛙跳三十圈呢!”
庄卫东打了个寒噤,他当时都怕那学生活活跳死。
庄大爷强装镇定,背着手,努力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严师出高徒,打两下也……也正常。”
庄奶奶也说,“石头,柱子,还有那两丫头,听到没,要听庄颜的话!要不然就是庄颜不打你,我也拿烧火棍揍你们。”
说是这么说,但两老人家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虚。
两人心里打定主意:算了算了,咱这把老骨头还是不学认字了,太遭罪了!
当个文盲没啥不好。
光明正大地骂完一群老的,打完一拨小的,庄颜心满意足地躺上床,只觉得浑身舒坦。
庄颜突然发现,当个老师也挺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特别是骂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道德感都没有,只觉得骂得还不够狠,不够过瘾。
甚至很认真考虑,什么时候给他们出一张试卷?
考不及格,直接把试卷往人的脸砸。
第二天去县城参加联考,庄老三发现庄颜不仅毫不紧张,反而满脸红光,精神焕发,与学校里其他紧张兮兮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庄老三疑惑:“庄颜,你就这么有信心?一点都不紧张?”
庄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四叔,你是不是忘了?我要是考不上名次,奶也不会向我发火。”
毕竟,以庄颜现在在老庄家的地位,两老口一定会忍。
而倒是承担怒火的不就只有其余老庄家人了?
庄老三:……
他差点忘了这茬,倒是庄颜美美地继续上学了。
唯有他们哥几个,就等死吧。
庄老三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比庄颜还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