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3页)

阎政屿理解严秀秀的疑惑,但也清楚杨晓霞的执念。

那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妇女刻在骨子里的观念。

总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心里清楚,这就是个火坑。

“随她去吧。”阎政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清喜怒。

没有经济来源,阎良又嗜赌成性,那个家就像是一座根基腐烂的房子,坍塌是迟早的事。

他并非冷血,只是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这个年代,法律意识淡薄,很多事情并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可以解决的。

与其现在强行干预,不如等矛盾彻底的爆发。

那时,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时机。

次日清晨,阎政屿早早来到了派出所,档案室里,几个锁着的铁柜静静立着。

阎政屿将钥匙插了进去,锁芯转动发出沉闷的咔嗒声,柜门缓缓打开,一排排泛黄的卷宗整齐排列,每一本案卷都代表着一个未解的谜团,一个被时光尘封的悲剧。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卷宗脊背,最终停在一个标注着“1985*鱼缸沉尸案”的档案袋上。

袋口缠绕的麻绳已经有些松动,太久太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回到办公桌,窗外传来早市喧闹的人声,阎政屿缓缓解开麻绳,取出了里面的材料。

首先滑出的是一叠胶片照片,即便以阎政屿前世历练出的承受力,这些定格在相纸上的影像依然透着令人不适的诡异。

照片中,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面部朝下,浸泡在自家店铺的巨型鱼缸里。

他穿着件沾满鱼鳞的橡胶围裙,臃肿的身躯将鱼缸塞得满满当当,发黄的头发如同腐败的水草,在浑浊的水中漂浮。

照片上的他双眼圆睁到了极致,眼球浑浊外凸,仿佛在死前一刻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