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3页)
眼前的铺面早已经破败不堪,木门歪斜的挂着,锁头锈迹斑斑,上面结满了蛛网。
赵铁柱费力地拧开锁,“吱呀”一声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腥臭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人连连后退。
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里面的空气。
铺面不大,但鱼腥味却像是渗进了每一寸木料,即便五年过去,那气味依然浓烈得化不开,仿佛徐富根昨日还在这里操刀杀鱼,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鱼篓,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
铺子里头的光线很暗,阎政屿打着手电仔细的探寻,外面的鱼档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阎政屿前往了徐富根生前居住着的狭窄隔间。
就在墙角堆放杂物的位置,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里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通风口,隐藏在蛛网之后,外侧的铁栅栏已经腐蚀生锈。
阎政屿喊了一声赵铁柱:“柱子哥,你来看看这个。”
赵铁柱猫着腰钻了进来,顺着阎政屿手指的方向看去:“哦,你说这啊,当时我们也发现了,不过这么小的一个通风口,连个半大的孩子都很难钻过去。”
他们当年对嫌疑人进行了侧写,推测对方应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性,毕竟要把徐富根这么一个胖子从河里捞起来,再运回店里塞进浴缸,没一把子力气可干不了。
嫌疑人不可能杀完人后在里面闸上门,再从这个通风管道出去的。
阎政屿用卷尺仔细测量了一下通风管道的尺寸,眉头微蹙:“长宽都不到三十公分,但是你看……”
他手指着通风管道边缘,几处细微的刮痕:“这里确实有人动过。”
赵铁柱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你说的有道理,可这尺寸除非是个七八岁的娃娃,否则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就是个小娃娃呢?”
阎政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被投入了静湖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孩子,在凶手的指使下在里面锁上门,再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可哪家的孩子会……”
“也许是胁迫,也许是诱骗,”阎政屿的目光变得幽深:“孩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一场谋杀,凶手只需要告诉他,这是在玩一个秘密游戏……”
“谁在里头?”店铺外面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这铺子里头闹鬼啊,赶紧出来吧。”
赵铁柱快速走了出来,门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他喊了一声:“吴阿婆。”
“是赵公安啊,”吴阿婆浑浊的双眼落在他身上:“你们这是干啥嘞?”
阎政屿紧随其后赶来,听到问话后回答道:“查案子。”
“公安同志!可不能再查了!”吴阿婆惊恐地后退,双手合十连连作揖:“那是河神爷显灵了啊!徐富根死的那天晚上,整条河都在冒血水!”
吴阿婆惊恐的叫喊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一个老汉颤抖着接话:“我亲眼看见的,那徐富根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鱼鳞,嵌在肉里,撕都撕不下来,他嘴里还塞着一条鲤鱼,尾巴还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活着嘞!”
几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变成鱼眼了。”
“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肯定是被水鬼拖到河底去了。”
“杀鱼杀多了,这是遭了天谴啊!河神爷派鱼精来索命了!”
阎政屿听得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制止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吴阿婆突然抄了把扫帚往他们身上打:“赶紧走,赶紧走,别查了!”
“鲤鱼精来索命了,你们再查下去,恐怕要连累整条街啊!”
“这几年铺子锁了,一直没啥事的,万一要是再惊动了河神爷……”
两人被一群老头老太太“护送”到巷口,身后还传来吴阿婆满是愤恨的声音:“老婆子我就在这守着,你们别想再惊扰何神爷!”
赵铁柱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了一声:“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因为这群街坊邻居对于传言中鱼精的害怕,致使调查工作陷入了僵局,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
关于那个可能钻过通风管道的小孩的线索,也一无所有。
这天,阎政屿和赵铁柱正大眼儿瞪小眼儿呢,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敲响了派出所的门:“李国栋同志在吗?有你的包裹。”
李国栋看着这来自红旗镇派出所的感谢信,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全部看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又难得的沉默了起来。